白衣男子用手中黑萧向迎面而来金网一劈,很快金网便碎成一片一片,子奉右手掐了一剑决将手中有慕化成十把,它们一起飞向白衣男子将他困在剑阵之中,左手施法将那些碎裂的金网又衔接在一起。
十把剑如游龙一样灵活,游荡在白衣男子四周,白衣男子刚刚击落一把剑,另一把又来了,如此不断的剑阵,让白衣男子脸上的从容消失殆尽,原本淡然的眼神中也浮现出一丝杀意。
心不定则乱,子奉趁机提着手中金网向他飞去,白衣男子看着他的身影,不过划过他手臂上的长剑,直接一腾身向他飞去,愤怒道:“我不想杀你们,可你们太过分了,如今就算永远被落在玄黄阵中,我也要把你们都杀了。”
可他刚破开子奉手中金网,就发现额头贴上了一枚铜镜,而他不由自主被这铜镜吸住。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他已经被封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结界万年,好不容易出来了,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仙居然又要封印他,让他十分生气,他手中结印,将全身灵力集结一处,想要挣脱这封印。
白术见白衣男子衣服逐渐变黑,又看一旁和蜚打的难舍难分的式微,她闭上双眼,集结身上仅剩的灵力,化成万千如丝线一样的青色小藤向白衣男子飞去,万千细藤逐渐缠绕在白衣男子身上,很快就将对方吞没,而后那些小腾又急速暴涨向与式微缠斗的蜚飞去。
“式微,退后。”空中明亮的女声响了起来。
式微听此急忙松开自己的流星紫金葫芦,向后飞去,绿色小藤层层叠叠将蜚也包裹起来。
病未已和他的坐骑此刻被包裹的就像两颗绿色的茧,很快这茧便一点点被铜镜吸进去。
此情此景式微和子奉都不知该怎么办,最后一丝绿色小藤要被吸收进镜子时,突然有一条小藤飞速向子奉额间飞了过去,一段关于病未已万年前的往事就此浮现出来。
一座深山里,一白衣男子和一头白首黑身的牛一后一前走在一起,他们有的很慢,主要是那头牛看着身旁的各种小草总是忍不住低下头吃几口。
白衣男子看它又低下头吃了一口草,笑道:“小花,你说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杏林苑那群人是不是要疯了。”
“哞~”
名叫小花的蜚叫了一声,又低下头嚼着嘴里的草。
“听说这次长桑那个老头都出关了,世人都说他是医祖,我到要看看他要怎么破解黑伤病。”病未已似乎想到什么很好玩的事,抱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哞~”
小花又叫了一声,而后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一颗开满白色小花的野草面前。
“小花当然是最厉害的。”男子跟着它一起往前走。
就在小花低下头,准备吃那株小草时,病未已突然拍了一下它的背,示意它先别吃。
他蹲下身,看着面前那株开着白花的小草,它顶上盛开的白色的花朵在这一片青绿之中显得是那么突兀孤单,病未已眼神突然出现一丝柔和,道:“小花,你看这株小草开的花和你一样可爱,要不别吃它了。”
那头牛也低下头看了一眼这株小草,用鼻子嗅了下它,抬起头叫了几声。
“哞~哞~”声音亢奋之极。
男子回首摸了一下牛的前蹄,道:“你叫小花,它也是一多小花,我们不要花花相残,我带你去吃更好吃的草。”
“哞~”
“肯定会有比它还好吃的草。”
“哞~”
“小花真乖。”
独怜幽草生幽山,白衣男子看着这株花,笑了一下,他不自觉伸出手,用手指触摸了一下面前小草顶部盛开的白色小花,那花蕊上充满锋利的小刺,病未已的手指被小刺划破,指尖渗出的紫红色血液滴落在白色花朵上,花朵很快就冒出一阵黑烟,就连它周身的树叶也很快就变成枯黄色。
眼要看对方要被自己的血给腐蚀殆尽,男子急忙对它吹了一口气,很快已经枯萎的小草又变得生机勃勃,只是它开出的花却被染成了紫红色。
病未已像哄小孩子一样,顽皮地用手轻轻弹了一下它的叶片,说道:“我可是救了你两次,你要在这深山中好好长大哦。”
“哞~”
“小花也让你好好长大哦!”
“哞~”
男子起身摸了一下流了一地哈喇子的小花的头,说道:“小花,它长大了也不是给你吃的,你看它这么可爱,就别用想着吃它了,我带你去找更好吃的草。”
“哞~”
……
一座荒山里,菥蓂仙君蹲下身看着面前这株开着紫花的小草,这草周围的植物都已经枯萎了,他问道:“师父,这草有什么用吗?”
“菥蓂,此草乃是治疗黑伤病的关键!”一慈眉善目的老人说道。
菥蓂眼中充满惊喜,问道:“师父这是什么草,居然能治黑伤病。”
老人蹲下身,挖起这颗小草,将它捧在手里,双眼看着她,询问道:“以后叫你白术如何。”
小草的叶片似乎颤动了一下,老人点了点头,从它身上扯下一片叶子,而后把这株小草递给了菥蓂,道:“好好照顾她,以后她就是你的师妹了。”
“是,师父。”
……
菥蓂看着手中的平平无奇的草,问道:“师父,为什么说师妹是黑伤病的关键。”
“因为白术得到了病未已的血和蜚的气。”
“师父,我不明白。”
长桑真人捋了一下自己发白的胡须,道:“菥蓂,魔这种东西很奇怪,他们生来残忍嗜杀,缺少对世间万物的爱与怜悯,可以算得上是无情之物,可一旦他们真心喜欢上了某样东西,便会矢志不渝,无情之物生真情,何等难得,再者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病未已和蜚不怜悯人苦痛,对于其他事物也是十分淡漠,却独独怜爱这株小草,就注定了这株小草能克制他们。”
菥蓂面色疑惑,问道:“师父,我还是不懂?”
长桑真君笑道:“菥蓂,有情既有解,无论这情是亲情,友情,爱情,哪怕是心中偶尔生出的怜悯之情,万事万物只要有情,就会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