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没用了。”祝清梦说道。
唐南枝此刻看不到祝清梦脸上的神情,可他能听得出对方声音里藏着重重的自责声。
他是在担心自己吗?真好。
“清梦,我回来了。”唐南枝说道。
唐南枝感到自己肩上传来一阵湿润,他哭了吗?是担心自己才哭的吗?
他不要他伤心,唐南枝想说着什么,让祝清梦开心起来。
他想告诉祝清梦,虽然只和他分开了一天,可他觉得像过了三年一样漫长。他还想告诉他,他做了一场短暂的白日梦,梦到他们成亲了,原来他不穿紫衣,穿红衣的样子也是那那么晔兮如华,还有他遇到了一条鲛人,那鲛人皮肤很奇怪,像珍珠一样散发着五彩的光芒。
对了,他还看到的小雷雨狮,像红灯笼一样,圆滚滚的很可爱,如果他喜欢,他可以给他捉一只回来。
他想对他说的话有那么多,可这些话到了喉咙处就像长着倒刺一样,死死勾住他的喉咙,上不去,最后他只能温柔地说道:“清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良久,祝清梦才松开他,又恢复了往日温润如玉的样子,可唐南枝还是看到他眼角不易察觉的泪痕。
祝清梦对着他,笑了一下,道:“不见公子兮,思之如狂。”
唐南枝见他笑了,急忙拿出袖口中的拿出那一株山罔草,道:“我找到山罔草了。”
祝清梦握住他的手,看着他手上那一排伤口,伤口附近还有一些干了的黑色血迹,神色满是心疼。
唐南枝笑道:“没事,不疼。”
他使用灵力处理过这伤口。但无法愈合,毕竟鲛人也是他这两千年来第一次见。
祝清梦咬破了自己的嘴角,嘴角流出一写金红色的血液,他抬起唐南枝那只受伤的手,轻柔地吻了一下他的手。
这一吻,让他唇边金红色的鲜血留在了唐南枝的伤口上。
仙人血充满清气,能治百病,能让普通的伤口愈合。
可唐南枝是魔啊!满身修为皆是浊气所化,就连血液也蕴含大量浊气。
祝清梦的血如一滴冷水,进入到表面平静实际十分灼热的油锅里,唐南枝的血液在体内翻滚,像要炸开他的血管一样。
不过祝清梦的血终究是少量,很快唐南枝就炼化了那滴血液,他体内翻滚的血液也平静了下来。
可他已经沸腾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他看着祝清梦嘴里的血迹,用手替他擦了一下,说道:“仙君,谢谢你,我好多了。”
“唤我名字可以吗?你叫我仙君的时候,我总感觉你有一天会离开我。”祝清梦握住他的手,说道。
看着对方现在的样子,唐南枝好像明白了他为什么不告诉祝清梦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是因为他是魔界的二号人物,不是因为他的名声不好,而是愧疚。
以前他从不知什么叫愧疚,也不知什么叫害怕,从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问前因,也不管后果。
只是他没想到和祝清梦相处这段时间里,他会爱他爱到如此地步,爱到产生愧疚,爱到产生恐惧。
是他找到了太虚子石,是他破坏了他们的阵眼,之前他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仙灭魔,魔杀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这千百年来,紫云宫杀了很多从南渊去人界的魔,他们南渊的魔也杀一些自以为是的仙人,双方向来是宿敌,不死不休。
那次紫云宫倾巢出动,要永远地封印他们,他们总不能坐以待毙,乖乖等对方把自己封印。
可那是祝清梦在做的事,而他破坏了他在做的事,还让他受伤。
“仙君,如果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怪我吗?”唐南枝问道。
祝清梦道:“如果你做了伤害我的事,一定是因为我先做错了事,既然是我先做错了,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你呢。”
唐南枝感觉心里一阵抽痛:“我……”
祝清梦接着说道:“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轻易地放弃我,离开我。”
仙界封印魔界是错事吗?魔界自保是错事吗?
唐南枝思来想去,发现是紫云宫先挑起的事,他并没做错,祝清梦也没做错什么,可为什么他的心还是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