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甘心啊!为什么莫大叔,洒大叔这种老老实实的庄稼人,一辈子都在勤勤恳恳的种地,没做过什么坏事的庄稼人,最后结局为什么会是变成这样一堆碎肉。
还有莫小永,他只是想去尚京赚钱娶她,为什么也会死无全尸。
“青青姑娘,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才是最要紧的,如果你想要把他们拼起来安葬,我们会帮你的。”祝清梦扶起蹲在地上的乐青青,语气温柔地说道。
是啊!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如果让洒大嫂看到洒大叔死前痛苦的神情,她说不定她也会和半年前的自己一样,接受不了,直接疯了。
“这里面有多少人啊?”乐青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道。
她想知道她要立多少个牌位。
“大概十四个吧!”唐南枝说道。
“小永也在里边吗?”乐青青知道对方不认识莫小永,可她还是问了。
祝清梦捏了一下唐南枝的手指,他立马心领神会,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一些,说道:“也许吧!”
乐青青听此,痛苦的脸上突然浮出一丝凄凉笑容。
也许吧,总比没有要好,总比他的小永尸骨无处可寻要好。
“两位公子能帮帮我吗?”乐青青看着他们,哀求道。
她不想亲手烧掉这些人,不想亲手烧掉那些家庭的希望。
“嗯!”
唐南枝在对方说完话后,直接一个掐了一个火决,点燃了那袋子里的东西,不过片刻,袋子连同那些东西就变成一堆白色灰烬。
他又变出十四个坛子,把地上这些骨灰装进这些坛子里。
“谢谢两位公子,两位公子先休息吧,我会把这些坛子送给村里失去孩子的人家里。”乐青青拿起莫大叔墙上挂着的绳子,把这些坛子麻利地捆在了一起。
“不用我们帮你们吗?”祝清梦问道。
“两位公子已经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只是有些事也要我们自己去面对。”乐青青摇了摇头,语气充满感激道。
她已经能想到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会有多难受,只是她还要想想,要不要告诉村民们谭文德做的一切。
可谭文德身后有本县的县令为他撑腰,他两个儿子还在尚京做官,所谓民不能与,也无法与官斗,告诉他们也只是徒增他们的痛苦而已。
可不说,她要怎么解释这些骨灰呢,他们死前已经够痛苦了,死后也应该有人知道他们的冤屈。
祝清梦看着乐青青倔强坚强的背影,她小小的身躯背着十四个坛子,背着十几家破灭的希望,就这么一步一步倔地走在小路上。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只能拉着唐南枝的手,说道:“南枝,我不知怎么的,我感觉心里有些难受。”
他的仙君算在和他撒娇吗?算和他寻求安慰吗?
唐南枝转身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肩上,缓缓说道:“仙君,人间就是这样,人间有一首曲子,里边写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就算这人世间没有妖魔鬼怪,身为平头百姓也是注定要受苦的。”
“南枝,你说没有硕鼠,这一切会不会有所改变。”祝清梦搂住他,语气有些哀伤地问道。
“不会,魔只是诱因。”唐南枝很坚定地回道。
“万事万物起于微末,也许没有诱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听到祝清梦对人依旧抱有期望,对魔依旧有些偏见,唐南枝有些不开心,直接在他脖颈处轻轻咬了一口。
他看着自己留下的红色牙印,问道:“那仙君觉得我算什么诱因。”
“乱我心的诱因。”祝清梦笑了一下,语气温柔地回道。
“只乱心吗?”唐南枝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对于祝清梦,他现在想要的越来越多。
“肚子还疼吗?”祝清梦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看着他眼睛,问道。
“疼,如果仙君能亲亲我就好了。”唐南枝说完就直接吻了上去,也不管对方眉头仍留有的忧愁。
别人的事终究是别人的事,而他只在意祝清梦。
“你是不是还没告诉我你的身份。”祝清梦很快就挣脱对方的吻,捧着他的脸问道。
“仙君想知道我真实身份,我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告诉你,是不是太乖了,一点都不符合魔的性格。”唐南枝又轻轻咬了一下他的鼻尖,把手透过他的衣领伸了进去,感受他的狂乱的心跳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他看到祝清梦没有回答,也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才想起自己是魔,对方是仙。
他可以不在乎刚刚发生的事,可祝清梦却无法不去在乎。
唐南枝看着对方说道:“拯天下者功虽重,但任重道远,全一魔者德虽轻,但很容易。仙君要不要先忘掉那些事,先成全我呢!”
“仙君要是愿意成全我,我就带仙君去个好地方。”唐南枝搂住他的脖子,眯起他充满倦怠的狐狸眼说道。
看着对方笑意盈盈的脸,祝清梦怎么都无法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天下苍生太重,他总有无所适从的时候,而唐南枝很轻,每次看到他,他总能忘却一切烦恼。
“南枝,就一直这么陪着我,好吗?”祝清梦把他抱的很紧很紧,边咬着他的耳朵边轻声询问道。
“好!”唐南枝很认真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