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主因为迁怒而扇女主情节,不止一次,不适勿入。
仲夏的天气阴晴不定,傍晚时分,阴云密布,遮住昏黄的落日。
雨滴如落星般,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明亮的灯光把人影拉得很长。
躲着小水洼走了一会儿,夏予穗停下脚步。
轻薄的白色吊带上衣深深浅浅,侧腰的布料贴上肌肤,纤瘦的皮肉若隐若现。
夏予穗理了理鬓边的乱发,静心编的长发此时凌乱地拢在身后。
他眉眼带笑,和姜周脚尖对脚尖,“谢谢你呀。”
姜周没来得及应声,因为一阵冷香幽幽地钻进神经,让人避无可避,她对上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匆匆别开眼。
“你玩得开心就好。”
说完这句话,两人无言站了一会儿。
脖颈处的呼吸靠近,气氛越来越粘腻,如同盛夏雨后的潮湿。
姜周的喉咙滚了滚,似是在压抑什么,迟迟没有动作。
空气中只余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少顷,夏予穗蹙了蹙眉,踮脚有些累了,背在身后的手一把拿过姜周手里的伞,他冷哼了一声,提高音量,“再见!”
死木头。
夏予穗暗暗腹诽,跺脚时没收住劲,骨肉匀停的小腿溅上了零星的泥点,他烦闷地停下脚步,眼睛盯着那片脏污。
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周大步走来,在夏予穗发火之前蹲下,才一会儿没打伞,头发上就粘上了雨珠。
手下的肌肤冰凉,骨节分明的手握上小腿的时候,姜周明显感觉到掌中的肌肉颤了颤。
“……手这么烫干嘛。”刚才的气闷被抛在脑后,夏予穗抿唇,脸颊泛粉。
来自上方的娇嗔令姜周一顿,她仔细地用纸巾擦着,“抱歉。”
“哼。”余光中看到蚊子的影子,夏予穗挥了挥手,催促道,“好了没呀。”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哎呀了一声,随即不等姜周回话就挣脱她的手,“明天见咯姜周。”
夏予穗有些心虚地加快脚步,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路灯昏暗,向远处延伸,姜周的目光克制地落在夏予穗大片裸露的腿上,黑色短裤映衬着腿部,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地发着光。
快走了十分钟左右,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夏予穗放慢了脚步,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将黏在脸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夏予穗努力平复着呼吸。
一楼灯火通明,他浑然不知地往客厅方向走。
沙发上坐着人,他的Omega 父亲即使面露闲适,坐姿也依旧保持着端庄。
“爸爸。”夏予穗小碎步蹲到顾沅面前,甜甜地叫了一声。
顾沅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夏予穗有些疑惑,正想询问,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他循声转头,发现薛云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还装模作样地端了杯茶,“顾叔叔,厨房刚煮好的安神茶,现在喝刚好。”
夏予穗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从实木桌上端到顾沅手边,“爸爸这两天都没睡好,喝点茶正好提升睡眠质量。”
他下意识以为顾沅是因为白天家长会的内容沉默,本来就是爸宝O的他讨好地更卖力了。
没等到回应,夏予穗有点摸不准地将茶杯放回原地,干脆一屁股坐到了顾沅身边。
顾沅顺着他的力躺进了沙发里,奢华的布料往里凹陷,他的肘部放在扶手上,撑着下巴打量他的Omega 孩子。
“爸爸,你怎么啦?是因为我的成绩吗?我保证下次好好考试,不要因为这个生气好吗?穗穗心疼。”
顾沅平时最纵着他,就算做错事撒会儿娇就过去了,夸他的话随口就说,一般一声不吭就是在生气,而且薛云谙竟然在沙发另一边坐下了,这让夏予穗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穗穗这两天回来得很晚。”顾沅轻声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爸爸,我再也不在外面玩太长时间了。”
夏予穗老实认错,垂下脑袋蹭了蹭顾沅的胳膊,一点没有往日趾高气昂的架势,像一只收起利爪的猫。
“是又谈恋爱了吗?”顾沅像是真的很好奇。
“没有啦,我……”
顾沅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穗穗怎么答应我的?”
夏予穗心里一咯噔,顾不上追究爸爸是怎么知道的,急忙开口,“我没有谈恋爱,我一直都记得爸爸的话,成年前不会再谈恋爱了。”
他语无伦次地还想再说些什么,顾沅已经再次打断了他。
顾沅深深叹了口气,“穗穗,我看到了。”
看着夏予穗不安且惶惑的表情,他的心不由软了软,“在植物园。”
植物园。
那是他趁家长会拉着姜周跑出自习室后的事,那时他干了什么,有什么越界的事吗?
夏予穗搜寻着记忆,最后定格在他主动拥抱的情景。
他似乎终于想了起来,面色变得苍白,发丝都没有平时的光泽了,颤着睫毛哭了起来,明明顾沅还什么都没说,他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啜泣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
耳边传来叹气声,顾沅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再哭就真成花猫了。”
顾沅的嗓音和缓下来,但夏予穗觉得他没有真的消气,因为顾及着什么而咽了回去。
脑海里突然闪过薛云谙的身影。
他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顺着杆子往上爬,“爸爸,我回去就把姜周删了,再也不和她来往,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下巴被人轻柔托住,夏予穗的视线抬高。
顾沅神情没有太大变化,态度却软和下来,“穗穗,至少不要找一个信息素都控制不住的Alpha。”
闻言,夏予穗眼睛倏地睁大,柔柔地触感扫在脸上,顾沅正用手帕不厌其烦地给他擦泪,他的脑袋却飞快运作起来,
原来有信息素的缘故吗。
姜周挺拔的身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