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夜翼矢口否认道，“这只是强制休假。”

“你是该休息一下了。”红头罩对着他上下扫视了一圈，接着冲他潇洒一挥手，跳下了楼顶，“时候不早了，我得去顶班了，没钱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男人在僻静无人处取下头罩，露出汗湿的额发，他走进便利店，跟店员打着招呼，没过一会儿就与店员交接完成，站到了收银台的位置，看起来便利店外套没一个他能穿的，勉勉强强系了个印有便利店logo的围裙。

这与夜翼想象的完全不同，他竟然真的在经营自己的生活，还不去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老老实实地在这干着便利店店员的行当。

他蹲在便利店对面的楼顶，为自己刚才的怀疑感到些许惭愧。

“我查到车牌号了，它属于失踪副手之一，在他失踪后仍在东区活动，它的踪迹跟副手们失踪的顺序对的上。”神谕报告着自己查出的线索，“彼得说的是真的。”

好吧，更惭愧了。

“能从监控里看出嫌疑人是谁吗？”夜翼调整了一下抓钩枪。

“不能，东区的监控都太老旧了，而且我们留在那的摄像头也什么都没拍到…”神谕顿了一下，“哦，现在我手上有红头罩迷路的珍贵记录了，你说我们拿这个威胁他，能不能让他把他的老板供出来？”

“好主意。”抓钩枪破空而出，夜翼矫健的身影越向了另一处楼顶。“下次可以试试，反正我们已经找到他兼职的地方了，不是吗？”

从监控路线推断，汽车驶向了废旧仓库区，夜翼找到了那辆车，也得以发现了仓库的位置。

空荡，只有冰柜嗡嗡地在朝他打着招呼，货架贴墙站着，上面的包裹摆放的杂乱无章，桌椅被摆在正中央。

连续的哗啦声，卷帘门落下。

夜翼马上反应过来，跑向门的方向，但门已经锁死了。

高处的玻璃窗被订上了木板，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卡里棍被掷出，刹那间木板四散，就连玻璃也出现了裂纹，他也因此看见了窗户双层玻璃的结构。

以及外面露台上站着的人。

“是你绑了副手们吗？”夜翼朗声质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凯文哆嗦着，通过扩音器说出那句红头罩让他转述的话。

上帝啊，他说不出来，加油！凯文，这可是次不可多得的机会，你都在镜子前联系多少遍了，能在义警面前耍帅，体验超级反派的爽感，一辈子可能就一次了，就算日后遭到蝙蝠拳头伺候那又怎样，那可是奖励！！

唉，哥谭人。

“告诉蝙蝠侠，”他声线大抵是颤抖的，但低沉的嗓音又弥补了这一点，“我想他既然已经失去了一只鸟儿，那也应该不介意失去另一只。”

很好，他做到了，这短短一句话又是谁的一辈子，论跟对老大的重要性啊，信号屏蔽器启动，麻醉设备启动，所有设备全部启动启动启动，该溜之大吉了。

有白色雾气从包裹里渗出，带着类似水果般的甜味，很快就弥漫了大半个仓库，夜翼捂住口鼻，呼叫神谕。

没有应答，但她已经听到了她该听的了，夜翼的怒气发自内心地涌出，肾上腺素推波助澜，他用他模糊的意识思考着，幕后主使到底要干什么？小丑的模仿犯？他没有听见炸弹的声音，在冰柜里？

真是被小瞧了啊，没人能这么干！！！不管是谁，我都要把他揪出来！！！

可惜冰柜里除了无头尸体，没有家伙能回应他了，被耍了，他扯了扯嘴角，踉跄着走上楼梯，窗户玻璃裂有纹路，应该比门要好破坏的多，地下也不能待了，全是围积的麻醉气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漫上来。

那段话让芭芭拉同样想到了小丑，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着急，那个打断她脊椎的疯子，竟然还想让蝙蝠体验再一次失去的滋味。

怎么会这样，她共享仓库坐标的手指在颤抖，“夜翼有危险了。”

话语里全是强压下来的镇静，“他说，要让蝙蝠再一次失去一只鸟儿。”

“收到。”几乎所有人的声音都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冷静。”蝙蝠以他专属的喉癌音出场，“神谕你先联系阿卡姆，看看小丑的情况，我正在往那边赶。”

“TT。”罗宾吭了一声，表示自己也在。

“小丑没有异动，”神谕稍稍放下心来，“是小丑的模仿犯。”

杰森此刻在便利店，收到设备启动的消息后，他心里得意洋洋起来，他还想着该怎么在东区引起蝙蝠的注意呢，夜翼就给他瞌睡了送枕头，他当然不会真的伤害迪克，虽然大蓝鸟有时候确实让人很想揍他就是了。

就是可惜了那辆车了，这辆陪他绑过人的好伙计，就这样被抛弃了，创业初期资金不足，尤其是花了那么多钱去布置那个仓库之后，耗油的家伙只留一辆就可以了，他还是选择他拉风的摩托。

时间足够了，他给朱蒂发消息，开始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