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石板,锅里的简易版大盘鸡已经炖出了香味。林越将切好的地根块投入锅中,重新盖好石板继续焖煮。
没歇着,他接着用另一口石锅烧水,水沸把面条下进去,等熟了就立马捞出来过凉水,这样的面条会更有劲道。
把过完水的面条沥干放在干净的石锅里,锅里的地根已经炖的软烂,他用木勺连汤带肉盛起,均匀地浇在面条上。
简易大盘鸡终于完成,不过因为没有酱油,鸡肉也是白白的,林越愈发怀念酱油,祈祷自己赶紧找到黄豆,这样就能酿酱油了。
苍已经把烤好的咕咕兽摆在了他们常吃饭的那块大石头上,这块石头已经变成了两人的餐桌,林越把石锅端过去,两个人围坐在石头旁,悠闲的享受着忙碌之后的美味。
“越!面条放在这个里面好吃,很香。”苍眼睛亮亮的盯着锅里的面条,浸满了汤汁,拌上软烂的地根,咸甜适中。
“多吃一点,我放了很多,给,吃这个。”林越笑着看着苍,从烤好的咕咕兽身上扯下一只大腿递给了苍,自己也低头吃起来另一只,烤得稍微有点老,但是咕咕兽本身的肉质就很不错,一口咬下去里面汁水爆出。
相对于那个简易的大盘鸡来说,林越要更喜欢烤的咕咕兽。苍也看了出来,没有动剩下的烤咕咕兽,反正对他来说越做的饭都特别好吃,这个大盘鸡就很好吃。
两个人慢悠悠的吃完晚饭,苍拿了个泡泡果出去清洗石锅。
这还是林越说的,他今天发现泡泡果很像天然的洗洁精,而且本来就是植物也不会伤害到人,他就让苍用泡泡果好好把石锅洗干净。平时都是用热水简单洗洗,总觉得不够干净。
林越留在山洞里整理着晚上睡觉的地方。铺好兽皮,林越躺在上面想起来自己特意遗忘的一件事,他今天看见隔壁山洞地面的冰已经消融完了,自己是不是该去那边的洞穴自己住了。
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他已经习惯了和苍一起生活,现在似乎不太想和苍分开住了。
可是自己已经麻烦苍很久了,虽然苍平时对自己很好,但是会不会心里也在期盼自己离开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林越的心里就酸酸的,他似乎有点舍不得和苍分开,哪怕只是隔壁的山洞。
苍洗完石锅回来,就注意到了林越低着头情绪不太对劲。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林越身边坐下,轻声询问,“越?怎么了?”
林越低着头,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苍,我看隔壁那个山洞里面的冰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等过几天我就搬过去吧,麻烦你太久了。”
这话说出口时,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心还是试探。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他期待着苍能给出不一样的回应,期待着苍能出口留下自己。
苍闻言愣住了,过于突然的消息让他一时失了反应。甚至没有注意到越说话的语气不对,他完全忘记了越要搬走这件事,已经默认了自己会和越一直住在一起。
生长季确实要到了,越的山洞可以住了……
苍的思绪已经混乱了,误以为越想要自己搬去隔壁住。他从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但是明明刚刚氛围还很好,越还说了之后要给自己做更好吃的大盘鸡,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越要搬走。
这么突然,突然到他没有理由阻拦越,越是自由的,他不能干涉越的选择。
“好。”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等我把那边收拾好再搬吧,明天我就去整理。”
苍答应了,他想还好越的洞穴和自己离得很近,这样他可以天天看见越,还可以和越商量之后还是一起吃饭。
这个回答让林越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清晰的受伤。他其实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搬走,可是生长环境养成的自卑感让早已习惯了掩盖真实的情绪。虽然心里很难过,但他还是没有去争取,只是默默认可了苍说的话。
他有点难过,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那好吧,今天太累了,我先睡了,苍。”
话音刚落,林越匆匆变回兽形,贴着靠墙的一侧闭上眼睛。
这时,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越平时不会睡这么早的,而且睡觉前都会和自己说晚安的,可是今天没有说,而且也没有看自己。
慌乱瞬间袭上心头,他手无足措站了起来,愣愣的站在兽皮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越没有睡着,但是他想不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他不想要越搬走的,但是他怕强留下越反而会弄坏两人的关系,他不想失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