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在适应这具身体,随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楼道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地下室的铁门上。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之前王凤娇的神态判若两人。
“这个新来的沈主管,倒是比预想中更难对付。” 他低声喃喃自语着。“不过没关系,万一他发现了,那都得死。”
说罢,他捏紧手中的尖刀向外走去。他走起路来与常人有所不同,脚尖点地,动作轻盈,姿态优雅。似乎这并不是一个杀人魔,而是一个绝妙的舞者。
“王凤娇”,或者说王凤娇的冒充者显然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头上还有一个人。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了楼道的尽头,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余晖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刚好跳到十点半。谢叙和陆野,应该已经在约定地点等了她许久。
余晖不敢耽搁,深吸一口气后,身形如狸猫般敏捷地一跃而下。
楼栋外面的天色更加暗了,如同一片幕布挂在天幕上,看不见一丝星星和月亮。整个小区安静地反常,就连寻常的虫鸣声都在暮色中消失殆尽,只有老旧的路灯还在□□着照亮着地上的路。
昏暗的光穿透夜色,在地上投下了晃动模糊的光斑。
雾气渐渐地弥漫了起来,丝丝缕缕的缠绕在楼栋之间,带着一丝夜露的凉意。
路边的灌木丛在雾气中逐渐扭曲成怪异地形状,风吹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余晖的脚步急促,快速穿过,心中拧着一把劲。
趁着夜色深沉,余晖提着一颗狂跳的心脏,疾步赶到十一栋 402 的门口。
刚靠近门口,一股轻微地血腥味就钻入鼻腔。她悄悄凑近,指尖轻轻叩了叩房门,袖中的小刀已悄然滑落到掌心。
余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屏住呼吸站在门外,静候屋内的回应。
屋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随即便是转动门锁的声音。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终于来了。”
是陆野的声音。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光。余晖趁着门缝刚开的瞬间,迅速闪身窜了进去。
屋内的血腥味愈发清晰,几乎要将人吞噬。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余晖看清了沙发上躺着的正是谢叙。他左侧脸颊有一块皮肤明显被剥离,裸露的血肉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惊人的红。
余晖心头一紧,立刻箭步冲到谢叙身边,蹲下身关切追问:“你怎么样?”
谢叙脸色惨白,嘴唇泛干,似乎终于缓过一口气。他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艰涩:“我…… 可能回不去一个月后的时间线了。那边的情况,已经严重到失控。”
余晖眉头紧锁,心头的不安瞬间加剧:“难道和王凤娇有关?”
谢叙缓缓摇头,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我没见到王凤娇,只遇到一个近两米的高个子怪物。它手里攥着两把锋利的弯刀,见人就剥皮,速度快得根本躲不开。即便是我这种敏捷加到满级的玩家,也是拼尽全力逃到这个时间线,才捡回一条命。”
“剥皮”二字让余晖瞳孔微缩,她强压下心头的寒意,追问道:“你们那个时间线的其他玩家,现在怎么样了?”
谢叙的脸色愈发难看,语气凝重得像块石头:“这次投放的基本都是高端玩家,除了极少数人用逃生卡逃掉,剩下的…… 全军覆没。”
余晖的心猛地一沉,神色瞬间绷紧。她迅速转头看向一旁的陆野,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看来,是彻底失控了。一个月以后这个小区彻底成为联邦遗弃区。”
“遗弃区?不可能!” 谢叙脸色骤然一白,声音因虚弱而发颤,艰难地开口,“任何即将沦为遗弃区的地方,在正式定性前三个月,游戏就绝不会投放玩家进来。”
“什么是‘遗弃区’?” 陆野斜倚在门口的鞋柜旁,双手环胸,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我总觉得,你们说的这些信息,我完全跟不上。”
余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猛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堆东西,一瓶云南白药、一瓶酒精、一大包纱布、一瓶碘伏,还有棉球和创可贴,一股脑摆在茶几上。
“阿野,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她拿起碘伏瓶,指尖利落蘸取碘伏浸湿药棉,转头看向谢叙,语气沉稳。“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