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瞻要不起。
“你我本就云泥之别。”顾瞻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瞬,然后才继续说道:“更何况你还是个皇上捧在手心里的小侯爷,我呢?一个街头小混混,我怎么敢、怎么能奢求?我们之间的差距又岂是三两句话说得明白?我不能、不能把你拉下水,不能玷污你。懂吗?”
江淮锦或许懵懂无知,但顾瞻却不能。
顾瞻不是江淮锦,小侯爷可以肆无忌惮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喜欢任何他想喜欢的人,可以放肆快意随心所欲,顾瞻却有层层顾虑,他不能那么自私。
江淮锦天然恣意不曾考虑过那些事情,可顾瞻摸爬滚打多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中间会面临着什么问题!
他躲着,远着,就是怕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最后酿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顾瞻可以不在乎自己,可江淮锦呢?他一个锦衣公子如何能受得住那些?所以顾瞻不敢亲近,不敢给他回应,甚至连牵挂他的安危都只能暗地里偷偷的,那点心思半点都不能拿到明面上,他只盼着江淮锦不过一时兴起,闹过也就罢了。
过往种种百般煎熬,顾瞻只能咬碎了牙自己往肚子里咽!
“我懂个屁!”江淮锦终于有反应,他很恼火,非常恼火。
揪着顾瞻的衣领直接把顾瞻按倒在床榻上,然后压着顾瞻就低头亲了下去。
他技术生疏也不怎么会,于情|事上面江淮锦向来都是跟随者,他想让顾瞻亲他的时候只要给顾瞻一个眼神,然后闭上眼睛就会得到,还从来不曾这般主动,他几乎是骑在顾瞻的身上,蛮横地撕咬着顾瞻的唇,没有技术没有温情,像是一只小兽在发泄他的情绪,呜呜咽咽啃咬着顾瞻的唇,甚至连下一步的深入都不会,只能衔着那瓣唇反复啃个不停。
正啃到兴处时,江淮锦忽然停住,他抬头看向顾瞻,睫毛上还挂着泪水,眨了一下眼睛泪水就掉在顾瞻的脸上,顾瞻终于被放过,胸口也在剧烈地起伏着,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反应,刚向把人扶起来,肩膀就被江淮锦按住。
“你受伤?!”
顾瞻一慌,马上又镇定:“没有,你先起来。”
“你就是受伤了,你瞒不过我。”江淮锦神色严肃:“你身上的血腥味,我闻到了。”
这种味道江淮锦不算熟悉,但只要闻到过一次他就不会忘记!
从前顾瞻身上带了伤从来不会回府,都藏着不让他知道。只有一次,那回顾瞻才出兵回来原是说要在演武场上再整整军纪再回府,江淮锦虽然不高兴但也答应了,可谁知道那两天陡然大降温,江淮锦受了寒气病得不省人事,顾瞻只能匆忙回来看顾他,江淮锦就是在那时候才知道,顾瞻每次出兵回来躲在演武场不回家,就是因为他身上带伤!
血的味道不会骗人!
“我看看,伤哪儿了?为什么会受伤?”江淮锦不管不顾就要去扯顾瞻的衣服,下意识先撕的就是胸口,顾瞻要拦着,可架不住他那个霸道又强势的劲儿,真动手又怕伤着他,胸口的衣服到底是让他撕开大半,胸膛彻底露出来,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伤痕,顾瞻见状赶紧说道:“看过了,确实没有,你先起来。”
后背!
江淮锦心都跟着凉了一半,马上翻到一旁,扯着顾瞻的衣领直接把衣服给他扒拉下来,顾瞻拽着,堪堪只露出来肩膀处的一片。
只这一片就够江淮锦看的,一道道的伤痕累布,那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下来,江淮锦想碰不敢碰,声音嘶哑:“怎么回事?谁干的?”
那是鞭痕,江淮锦认得。
“真的没事。”顾瞻拉着衣服想起来。
却被江淮锦冷脸按住了,不许他动弹:“顾瞻,堂堂七尺男儿,你夜半闯我寝殿你上了我的床,还亲了我,轻薄事你做尽,难道不用对我负责吗?你圣贤书是这样读的?圣人是这样教你做事的吗?”
一声呵斥,直接把顾瞻唬愣住。
顾瞻是真没想到他能有这样一番话,急于解释:“我只是听说你被责罚,怕你有什么情况,我来……”
谁知江淮锦根本就不听,他凑近了顾瞻,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又在顾瞻的唇上贴了一下,眼眸里带着一丝不容反抗的坚决:“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否则你就是负心汉,我要到处嚷嚷你欺负我还不对我负责,让你名声毁尽,再也没人敢要你,反正你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
“至于你方才说的什么云泥。”江淮锦冷了脸,像极了被惹恼的凶兽,露出凶狠的獠牙:“你是我的人,谁敢多言半句,我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