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那可是国之栋梁栽培地,怎么能让这些蛀虫给带坏。”
“是该严查。莫说这些学生,就是民间百姓也深受其苦以至于家破人亡者不再少数,若长期纵容下去,恐社稷危。”
文德太子颔首:“孤即书禀父皇,着大理寺、兵马司联查,尔等亦不可轻忽懈怠。”
当下便携着江淮锦的那封告状信进宫面圣,梁景帝听了回禀后又询问了个中细节,最后才说到江淮锦也注意到这件事,梁景帝也甚是欣慰:“淮锦真是长大了,看来出去念书确实有好处,比往日在宫里是强上许多,可见多出来走动走动是有好处。”
“是儿臣也这样认为。”文德太子附和:“儿臣以为,既然溪山书院教人有方,不如叫小六也跟着一块儿去,也跟淮锦做个伴,他俩平时就能玩在一处,兴许淮锦带着小六也能多念些书。”
“太子考虑得周到。”梁景帝点点头:“等他随皇后从行宫歇假回来就让他一道过去。”
还在行宫钓鱼躲闲的六皇子梁辰裕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长兄打发出去的事,还琢磨着这鱼是该清蒸还是红烧,却不知道他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
太子那边很快就给江淮锦送来了回信,京都里赌场混乱民间私设高额借贷导致的恶性事件近来频发,东宫那边也早有关注,让他安心读书,凡是涉事学子东宫自会网开一面,责令书院好生教导严加管束。
江淮锦知道东宫已命大理寺、兵马司联查时心口那点气才稍稍舒缓,但他还是不放心,既然要查不如就给他们查一个大的!
当晚,江淮锦携随从就去了聚宝楼,这地儿他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换好筹码并且直奔顾瞻所在的赌桌。
顾瞻视线落在他身上,手上动作一顿,原本应该开大的骰子不小心就开个二二三的小数出来,下面压注的赌徒们一阵欢呼雀跃,纷纷划拉着自己的筹码,一片闹哄哄中恰好就给了江淮锦机会直接挤进了最前排,他像是不认识顾瞻一眼,随手取了些筹码扔在赌桌上,晃悠着手中的漆金扇子,眼神冷冷的有些淡漠。
时隔几天未见,顾瞻只觉得他单薄了许多,瞧着脸色也不大好,唇无血色眼下发青明显憔悴了很多,捏紧了手中的骰盅,手腕一转盅便飞快地摇动起来,顾瞻的视线落在江淮锦抬手的位置,是大,盅落骰开,五五六大,下面压大的赌徒们又是一阵欢呼,偏江淮锦脸上没什么喜色,反而多了一点嘲讽的意思,他动也未动,继续加码,压的还是大。
骰盅连开五次,次次都是江淮锦压的点数赢,下面的赌徒有敏锐地也察觉出来门道,都嚷嚷要跟着压。这局江淮锦又压了大,他一离手赌桌上尽是压大的,另一边的小空荡荡只零碎摆着几个筹码,按老庄的手笔,这个时候就应该开出小来,则赌坊才能大赚,可偏偏顾瞻又开了一个大出来,赌桌上一阵沸腾。
江淮锦看着顾瞻轻轻一笑,抬手又是尽数全压,大的那边堆满了筹码几乎都要放不下,赌徒们也都跟着他压,顾瞻抬手要继续摇骰盅却被人按住,来人四五十岁一把山羊胡子,笑意盈盈地制止了顾瞻的动作:“顾小哥今日到点该下场了,琴瑶来换他,诸位瞧瞧我们琴瑶可好?琴瑶不仅人长得美,手艺也是一等一的好,保准今儿让诸位玩得尽兴。”
言罢就撤了个顾瞻换上来一位美|艳的异域姑娘,那姑娘金发碧眼自带异香,三言两语就控制了局势,眼神轻飘飘往江淮锦那边扫了一眼,江淮锦也只冲她微微点头,继续面无表情地压大,琴瑶开局又是大,场面再度沸腾起来。
聚宝楼的钱老板拽着顾瞻去了楼上包厢,脸上沉得能出水。但凡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顾瞻刚才的猫腻,钱老板忍了又忍才没跟顾瞻发火,灌了两杯凉茶才压着火气说道:“你向来知道分寸,像今天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顾瞻,你心里面得有杆秤!”
“我有数。”
“你有数你能那么玩?”钱老板呵斥一声:“摊子都快让你砸了你还有数!”
说完又逼着顾瞻问:“那新来的俏公子是你什么人?真要舍不得就别让他上这儿来玩,搞得输不起一样,你那般护着人家指不定还不乐意呢。”
“我相熟的同窗。”顾瞻嘴唇动了动,脸上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只此一回,他以后不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