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瞻的事情上面唐子宽嘴有多硬江淮锦是知道的,这么简单就松口江淮锦怀疑有诈。
“能说的就能说。”唐子宽肯定道:“你得先问,不对,你先把眼罩给我弄开,泼我一脸茶这玩意儿贴脸上贼难受,好说好商量不行吗?”
“给他拿开。”江淮锦起身,手里拎着顾瞻的那柄古匕,走到唐子宽跟前,匕首在唐子宽脸上轻轻划过,故意吓唬他:“我问你答,但凡敢有一句假话……”匕首划过唐子宽的下颌,最后落在下巴处,江淮锦稍稍用力,用匕首抬起唐子宽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敢骗我,顾瞻也救不了你,我就把你扔到乱坟岗!”
唐子宽这回却半点也不害怕,因为他看见了一件旧物,顾瞻的那柄匕首!
“原来在你这,我说顾哥平时从不离身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不见。”唐子宽点点头:“懂了。你也不用吓唬我,算我倒霉,你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无欺瞒。”
还瞒个屁呀,顾瞻留着传家的匕首都敢随便给人,他还替顾瞻搂着,有什么可搂的,没见这人连喊声哥都能醋到天边去,唐子宽就是再傻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他就是出门没看黄历,今天就不应该出门!
江淮锦见他态度转变得快,将信将疑:“我问你,顾瞻为什么欠高利贷?欠了多少什么时候欠的?他为什么要给赌坊做老庄?”
“就为这个就绑我?”唐子宽真是无奈极了,一脸生无可恋:“行吧,绑都绑了,要不给我松开我坐着说?行行行,不松不松,这就说,别老拿那匕首吓唬人!”
“这话说来话长,郑毅有个妹妹你知道吗?”唐子宽问完又觉得自己蠢:“算了,郑毅跟顾哥是同乡关系好,两家向来走得近,郑毅还对月姨有救命的恩情。郑毅有个妹妹让卖给花楼了,为了找妹妹郑毅吃过不少苦也花了不少钱,好不容易打听到妹妹的下落,赎人要一大笔银子,那时候月姨身体也不好,寻医问药又是一大笔银子。
“顾哥没办法,丫头既然找着怎么可能让她在那腌臜地方待着?实在没办法顾哥就跟赌坊的老板周转一笔钱用来急用,先把人赎回来再说。”
“赌坊的钱老板其实是看中顾哥手上的本事,顾哥打小就在街边混着长大,学什么玩意儿都快,就赌坊里的那点东西他一上手就知道怎么回事,一来一回钱老板就惦记上顾哥的本事,想让顾哥去他那干。”唐子宽见江淮锦脸色稍稍回转了一些,知道这是心疼顾哥呢,干脆就故意往惨了说。
“顾哥不愿意,那是什么好地方?顾哥平时就教育我们赌坊是人性贪欲的放大地,进了那地方贪欲就会腐蚀人性,很快就会变得畜生不如,绝对不许我们沾上半点。可这回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听说钱老板的赌坊生意不好,他就故意给顾哥加利息,翻了好几倍!逼顾哥还钱实际上还是想让顾哥去帮忙,再加上月姨又病着,顾哥手头真没有钱,才答应了钱老板的要求,在赌坊给他干俩月顾哥之前欠的账全都一笔勾销。”
唐子宽说到这里,见江淮锦脸色白得难看,想了想又说道:“这其实也没什么,斗升小民都是这样过日子,拆东墙补西墙,顾哥他也有他的难处,不然谁家好人愿意干这种事情?你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估计从生下来就没为钱财犯愁过,哪知道一分钱还能难倒英雄汉,更何况顾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你得理解,不能老跟顾哥闹脾气。”唐子宽絮絮叨叨:“你以后脾气好点,别动不动就搞这样,也就看顾哥的面子上让着点你,不然我……”
江淮锦攥紧了匕首继续问:“别的呢?除了赌坊他还欠谁的钱?小东街那个喻老板又是怎么回事?”
“这你也知道?”唐子宽讪讪的,只得继续说:“跟喻老板倒不是欠钱的事,就是欠喻老板的人情,郑毅的妹妹当初就是托喻老板的关系才把人弄出来,后来喻老板那边有点什么事顾瞻能帮忙就搭把手,也没别的。”
唐子宽到底不敢把他们私下里的买卖露出来半点,这事可大可小,万一弄不好真要掉脑袋!
“姓喻的到底做的什么买卖?”江淮锦继续问:“顾瞻跟着他平素往来多不多?”
唐子宽:“这我就不知道了,姓喻的神秘得很,小东街上买卖大半都是他的,据小道消息说是朝中有人给撑腰,黑白两道通吃的角色,大家伙儿基本上都卖他几分面子。顾哥也要混饭吃,别说还欠着人家人情,就是不欠人情也不能得罪不是?”
“最后一个问题。”江淮锦用匕首隔断了唐子宽身上的绳索,弯腰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郑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顾瞻对他这样特别?还有,顾瞻明明学业上很用功,为什么他却不愿意科举功名?”
唐子宽咽了下唾沫:“你这是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