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就是嘴贱一点,对顾瞻绝对忠心耿耿,想从他嘴里套顾瞻的事确实很难。
江淮锦还是没摆正自己的身份,在唐子宽面前还下意识拿自己当顾瞻的将军夫人呢,总觉得唐子宽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总会跟他说实话,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
临近散学,江淮锦要走就被唐子宽拉住,东拉西扯一大堆耽误了不少时间,江淮锦起先还生气,等他出了书院的山门,就看见自家马车跟前背光站着的人,立马就不生气,小跑着冲顾瞻跑去,直接拽住了顾瞻的袖子,神色十分激动:“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都怪那个唐子宽烦人得很,耽误我时间,不然我早就出来了。”
顾瞻没应声,轻轻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好好走路。是我让他耽误你一会儿,走吧。”
顾瞻掀起车帘说走,江淮锦没二话,等他钻进了马车才想起来问:“去哪儿?”
“送你回家。”顾瞻合上车帘,又按了按车厢内的搭板,确认没问题才说:“马车我检查过没有问题,一会儿给你送到朱雀街。”
江淮锦马上就明白过来:“你担心我!”
这个认知让他实在高兴,坐在车上难免雀跃,又忍不住想往顾瞻身边凑:“我就知道你担心我对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马车有问题的?是谁告诉你?不会是唐子宽吧?他话怎么那么多呢,本来你事情就多又辛苦劳累,还有管我的事情,多让你操心。”
“唐子宽真是话多,他就是烦人精,什么话都说,害你跟着操心。”江淮锦絮絮叨叨黏在顾瞻身边,随着马车的晃动总往顾瞻身边靠,最后干脆就直接挨在顾瞻身上:“没有的事儿,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还要辛苦你送我。”
顾瞻见他嘴上说得那样正经,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嘴角带着轻笑,故意说道:“既然没事那不送了,我回去。”
“啊?”江淮锦脸色立马变了,赶紧搂住顾瞻的胳膊,生怕这人真的现在就跳下车跑掉:“也不用这样着急,来都来了,坐马车不辛苦的,陪我坐一会儿就好,很快就能到。”
嘴上说着很快就能到,实则心里面巴不得这马车就这么坏在半路上才好,干脆就这样直接走到地老天荒,他就能跟顾瞻长长久久地待在一起。
说送到朱雀街,最后顾瞻还是又往前多送了一趟,临走的时候江淮锦依依不舍,解开一匹白马非要让顾瞻骑回去。
那马可不是寻常的普通马,是西北进贡来的日行千里的战马,皇上总共就赏赐下来两匹,另外一匹还在太子那。
顾瞻不是不识货的人,这马打眼一看脚力就非同寻常,放在市场上绝对有市无价的宝贝,小公子不懂俗物说让他骑走就没半点含糊,殊不知这马是千金难换的宝贝。
摸摸白马的鬃毛,顾瞻瞧了一眼身边的江淮锦,问他:“你对谁都这样吗?”
“什么?”江淮锦没太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顾瞻等解释。
顾瞻没再言语,也没有接江淮锦的马:“行了,我走了,你自己早点回去,这两天让身边的人惊醒点,别再出事。”
“你等下。”江淮锦却不罢休,扯着缰绳往顾瞻手里塞:“骑马回去,你这样走回去都什么时候了,干娘肯定还在等你吃饭,等到天黑干娘不着急吗?这马脚力好,跑得快,你早点回去、早点回去睡觉,眼睛都黑了。”
“千金难换的宝马,我怎么能骑。”顾瞻一时嘴快,说完又自觉失言:“好了,快回去。”
“你怎么不能骑?”江淮锦其实没懂顾瞻话里的意思,反而以为顾瞻不喜欢这匹马:“小白很温顺,你是不是觉得他不够威猛?那不然我他们回去再挑一匹来,我家里还有更健硕藏种马,那个你应该会喜欢,你等一会儿。”
说着果真就要使唤人回家去带新的马种过来,顾瞻赶忙拦住,按住江淮锦的手腕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江淮锦你对谁都这么掏心掏肺吗?我不喜欢这个马,就要给我家里更好的马?那我要喜欢你家里的宅子铺子难道你也要一并给我?”
这是气话。
顾瞻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江淮锦,总之就是气。
顾瞻满脑子官司理不明白,可又偏偏挣扎不出来,只能由着江淮锦在自己的世界里横冲直撞,但凡有个因果,也不至于让他如此招架不住。
顾瞻说气话,那江淮锦可听不出来。不仅听不出来,他一听顾瞻要宅子要铺子,立刻双眼开始放光,立马拉住了顾瞻的袖子:“当真?你说话算话!宅子铺子都给你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跟我回家以后都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