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显然是隆重打扮过,暗蓝色绸缎衬衣没扣扣子,露出性感闷骚的黑色网眼背心,黑色紧身长裤勾勒出修长的美腿,整个人都散发着妖孽妩媚的气息。
看得风星潼一阵头晕。
王震球的嬉皮笑脸像半永久妆焊在脸上,那神情活灵活现地向风星潼表明,上次你打扰我跟白雪看电影,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换我来捣乱你们吃饭。
他笑嘻嘻道:“嘛,这么棒的晚餐怎么能少了一瓶好酒呢。”
桌子上原本就有一瓶价值不菲的酒,该餐厅限量提供,但跟王震球的这瓶一比,显得有点寒酸。
风星潼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藏白雪叫过来的,他看向她,疑惑发问:“他?”
藏白雪一头雾水,摇摇头,然后反问王震球:“你怎么来了?”
她倒是没去注意那瓶价值连城的酒,她今晚最关注的事与此无关,不希望有人打断她跟风星潼的谈话。
王震球红唇皓齿笑得灿烂:“我可不像有的人,一点眼力见没有,我不会插足两位的用餐时光,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说完,让服务员在旁边搬了把椅子并配了个小桌,他大剌剌地坐下,两条大长腿交叠,悠哉地翘起二郎腿,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眼尖的王震球一来就发现了风星潼手指上的葵花戒,忍不住鄙夷,骂风星潼是个学人精,很快又发现藏白雪的葵花戒不见了,要么是她没戴,要么是直接把她自己的给了风星潼,不管怎样,藏白雪不戴,那他也不想戴了。
他悄悄取下了葵花戒。
藏白雪看他自得自乐,也懒得搭理他,继续跟风星潼谈事。
只是,不知道他刷到了什么好笑的视频,时不时哈哈哈傻乐几声,藏白雪这边刚想聊到正题,他那边就哈哈哈,重复几次,藏白雪真的忍不了了,她干脆对王震球说:“球老板,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安静的楼梯间内。
藏白雪尽量礼貌地说:“球老板,我今天有重要的事跟风少爷谈,你能不能坐到远一点的地方玩,你音量稍微有点大了。”
王震球靠在楼梯扶手上,手指卷着金色的发尾,此刻已经是一脸的不高兴:“跟他有什么好谈的。”
“这个事对我真的很重要,我现在很急,我没有时间再浪费了。”
王震球看她的样子热别严肃,就靠近她,低头看她,那酒红色的瞳像汹涌着血红色的暗潮,他小心翼翼撒娇:“那你也可以跟我谈啊,为什么非得跟他。”
藏白雪感觉对牛弹琴,情绪一下子上来了,但她还是克制着没有发火,声音还是那么冷淡:“跟你谈,你甚至不知道僵玺是什么!”
“那我可以去收集情报。”
“我等不了了,”他还是搞不清楚情况,藏白雪语气多少有点急,“你不走,那我走行了吧。”
藏白雪拉着风星潼,火急火燎地离开了餐厅。
王震球拿起那瓶黄金镶钻石的天价酒,摔了个粉碎,金子的碎片,闪亮的钻石在地上哗啦啦地翻滚。
引得餐厅内一片骚动。
-
这之后的某天。
影音室的大荧幕上放着上世纪的老电影,画质粗糙,颜色斑驳,音效刺耳。
王震球双眼无神地坐着,平时柔顺的金色长发此时因疏于打理有些毛躁,脸也瘦了一圈,眼睛下方晕染着浓黑,他的状态看起来很差。
茶几上,地上散乱着空酒瓶。
他手上还抓着一瓶。
他怀中露头的粉色果冻一脸苦相,也不像往常那般嘴毒,它无比唏嘘,没心没肺的王震球竟然有颗恋爱脑。
诡异的氛围中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王震球摸起手机,声音恹恹:“郝总。”
郝意听到王震球像鬼一般的声音,吓了一跳,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混球儿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球儿,是你吗,你怎么了?”
“没事,你有啥事你说。”王震球灌了一口酒。
郝意觉得王震球虽然有些古怪,应该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打听,王震球再怎么胡来毕竟是个年轻人,总有伤春悲秋的时候,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公司有新任务了,你要去碧游村走一趟。”
“嗯。”王震球挂断电话,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郝意特别不习惯这样乖顺的王震球,以前特别烦他咋咋呼呼的样子,现在倒怀念起他曾经的活力了,往常接到任务他高兴地能蹦到房顶上,现在就一个“嗯”字就结束了?
郝意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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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白雪半夜惊醒,下雨了,雨滴像断线的珠子滴到头顶的玻璃上,啪嗒啪嗒乱响。
她睁着惺忪的睡眼,莫名其妙想起王震球最后留给她的样子,他暗红的眼涌动着说不清的情绪,一向活力满满的脸沉静下来,他看着她,那表情看起来,非常……
非常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