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
不对,如果是黄良哲,何苦用江湖人这样的迷惑手段。
见允微沉默着,地上的人唇角勾起,目光嘲讽,“别猜了,你猜不到的,你这条命想要的人可不少。”
“你在挑衅我?”
允微的眼神冷了下来。
究竟是谁能让此人如此胸有成竹,笃定她猜不到幕后之人?
“是又如何?”男子冷笑,“你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大祸临头?
有什么事情是被她忽略了吗?
面前这人的神情存着想继续动摇她的心思,允微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目前可以肯定,面前这人没什么厉害的招数,也没什么身份,否则他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激怒她。
既然不是他,那就是外面的药人了。
被做成药人,难道是他的身份有异?
允微出了柴房,扯下药人的面罩,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此人生得剑眉星目,竟是有几分姿色,干净白皙的脸庞显出几分稚气,不过比常人高耸的眉骨还是暴露了他的不同寻常。
允微抓着他的手反复比划,虎口和掌心的薄茧不像作假,此人常年习武,身姿挺拔,加上他的面相,算来应不超过二十岁。
围着他转了一圈,此人的头发带着微卷的形状,据她所了解,只有柔然人才会如此。
柔然。
允微想起了陆钊。
此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被抓获,难道幕后之人是与陆钊有合作,特地来杀她的?
不管怎么样,这个柔然人出现在这里,定然是会给允微带来风险的。
她将人打晕,一同捆着扔进了柴房。
被卸了下巴的人啊啊啊的出声,合不上的嘴不停的流着口水,看起来狼狈不已。
为免夜长梦多,允微锁好了门,立刻赶往凌王府。
如今她认识的人中,能够妥善处理柔然人的,只有萧铄。
允微轻车熟路地翻进了萧铄的院子,没惊动别人。
萧铄的院子一如既往的安静,四处都亮着灯,允微一时拿不准萧铄会在哪儿。
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允微悄然后退,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
是时原。
允微见他捧着盒子进了房,片刻后又出来。
“这么晚了还处理公务,萧铄还真是……”
允微嘟嘟囔囔的,等时原走后,来到房门前轻敲了一声。
“进。”
萧铄揉着眉头,声音带了几分疲惫,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时原忘记了什么东西。
“王爷……”
直到看到进来的人是允微后,他有了片刻的愣神。
允微人都呆住了。
萧铄竟然在沐浴……
腾腾热气中,萧铄不着寸缕,常年习武的身材强壮有力,流畅的身形线条让人难以忽视,滴滴水珠布满了他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俊美的脸因着水温多了几分红意,平日里冷静淡然的眼在愣神后那一瞬间出现了茫然和慌乱,却偏偏带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允微看得一副美男出浴图,感觉整个人都血脉喷涌起来,她亦有些慌张地后退。
感受到鼻腔内有异样,允微连忙捂住鼻子,背过身去。
“王爷恕罪,我不是故意看你沐浴的,我发誓!”
她举起右手的三根手指,语气中有几分急切,鼻血止不住的开始流。
萧铄在她转过身后便穿上了衣服,一番整理后,他才道,“可以了。”
允微小心翼翼转过身来。
萧铄不仅穿了中衣,还在外面套了一件外衫,没有腰带的束缚,那外衫很快就松散开来,连带着里面的中衣也敞开了几分,露出他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让人想入非非。
他这衣服还不如不穿,看见这一幕,脑海中又闪过了方才萧铄什么都没穿的模样。
允微只看了一眼,又止不住地流鼻血了。
这萧铄,是懂怎么勾引人的。
一连两次流鼻血,允微对上了萧铄一言难尽的目光,她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还请王爷容我洗把脸。”
待允微止住了血,萧铄已经坐在一旁,开始“兴师问罪”。
“半夜擅闯王府,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何止是擅闯王府,还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允微心里默默回味。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萧铄蓦地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她。
“怎么,还没看够?”
允微努力躲避萧铄的视线,直到退得不能再退,才伸手挡在萧铄面前。
“王爷饶命,我真不是故意的!”
面前的人没有挪开步子的举动,允微大着胆子一点点抬头看向他,“要不,王爷你还是离我远些吧,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哪怕萧铄后退了两步,允微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她身上。
萧铄见她耷拉着脑袋,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复又回归淡然。
“说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