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微握紧拳头,硬生生忍住了揍他两拳的冲动,“凌王殿下究竟如何才肯放过民女?”
“姑娘言重了,”萧铄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既然姑娘不肯坦白自己的身份,也不肯留下,那就一切免谈。”
“再会了,姑娘。”
萧铄大摇大摆的回了府。
允微在心里骂了他八百回,还是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时兆在王府等了许久,终于将萧铄等了回来,他面露喜色,当见到萧铄身后的女子时,神情古怪起来。
“王爷,这......”
萧铄意味深长地看向允微,“来者是客,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给这位姑娘。”
时兆眨了眨眼,偷偷看向自家王爷,确认他未曾玩笑,只好行礼恭请允微:“姑娘请跟我来。”
王爷就是王爷,他们追寻了这么久的女子,如今碰上王爷,竟然也乖乖的跟着回府了,时兆心中暗自腹诽,又是一个被王爷迷住的女子。
安顿完允微,萧铄突然想起什么,叫了人给允微送药过去。
如今这女子既然已经选择留下,在他眼皮底下行事,他自然不必再过分忧虑。
昏暗的烛火下,允微脱下外衣,轻轻碰了碰肩膀的伤口。
她褪去内衫,伤口已经开始红肿,好在萧铄刺的不深,否则经过一晚上的奔波,会恶化。
抹完药,外面传来敲门声。
“姑娘,这是王爷吩咐给您送的药。”
允微撇嘴,这狗男人还知道送药。
“放门口吧,我自己拿。”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将东西搁下,离开了。
允微收拾完已经近卯时了,外面天色微亮。
她几乎一夜没睡,不仅没见到那个人,还把自己的镯子弄丢了,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郁闷不已,她蒙着头补起觉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光大亮,允微醒了。
她伸了伸懒腰,给肩膀换了药后,开了房门。
除了昨晚送来的药,还有一份食盒。
约莫是怕允微起来晚了,饭菜变凉,特地在下面放了几块炭火保暖。
打开食盒,热气腾腾的饭菜让允微眼前一亮。
另一边,萧铄下朝回来直奔书房。
昨夜怕多拿引起疑心,萧铄只拿回了一封书信,因着回来时太晚,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承泽吾弟,去前所寄书已久,不知汝近况如何?子前问吾,何以得山间野物,吾托其友所得,言须是以饵得钓,饵吾已得之矣,且差人送往。此信久之,莫怪吾.......”
承泽是贺明浩的字,信上字迹也并非贺明浩亲笔,写信之人小心谨慎,未曾显露自己的身份。
萧铄看完信,眼中冷意更盛。
这个贺明浩果然有问题。
“王爷殿下,忙着呢?”
允微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萧铄放好信起身开门,便见时兆不知何时被点住了穴不得动弹,允微游手好闲地拔了他院中花草,手上编织着什么。
“姑娘何必难为我属下?”
萧铄侧过身子,“进来吧。”
允微将手中编好的兔子准确扔进时兆怀里,拍拍手进了萧铄的书房。
萧铄手指轻弹,时兆的穴道霎时解开。
时兆捏着兔子闷声道:“多谢王爷。”
他的书房不似贺府那般布局,偌大的殿中,整整排满三架书,案台之上笔墨纸砚均是御赐之物,窗户敞开,光线透亮,还有一张软榻可供休憩。
“话我也不多说了,什么时候能把东西还我?”
允微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没有半分自觉,一双杏眼紧紧盯着他。
“不如,我与姑娘打个赌,若是我赢了,姑娘可得愿赌服输听我吩咐一段时日。”
萧铄长身玉立,站在窗口处,偏偏将映在允微脸上的光线遮住一半,叫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一段时日?”允微偏头。
萧铄:“三个月为期,如何?”
允微追问:“若是我赢了呢?”
“我可将东西还你,也绝不再追问你。”
“好。”
允微拍响案台,“说吧,赌什么?”
“就赌我能否在三问三答之间,猜中姑娘这几日的藏身之处。”
允微抬眸,看向萧铄的目光多了分意味,却也没有拒绝:“好,你问。”
萧铄不急不慌的走近,无形之中,让允微多了分压力。
“姑娘其实早已进城一些时日了,可对?”
允微抿唇:“对。”
“姑娘这几日凭借易容躲过了我安排的探子,可对?”
“......对。”
“姑娘所在之处,无非就是吃、穿、住、行这四种地方,我便随便说一个,是‘吃’?”
萧铄面对着她,手指敲击着案台。
“.......”
允微没答,可她的神色出卖了她。
这狗男人......说的也不算差,但她转念一想,这城中吃的地方那么多,他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