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神林(19)”
几日后。
几人一同约好了在海淀渡口集合,几乎每一个人都背着包,手里提着手提袋,备齐了装备。
苗琳珊是最后一个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许时虞的视角是跟随看苗琳珊走的,可这儿……
这个回忆……
不应该是周慎的“回忆”么?
苗琳珊到了之后,许时虞也飘悠悠地到了,他眯起眸子,抬眼看了眼来的人心下了然。
来的人都熟面孔。
林冲,白敬,周慎,周畏,苗琳珊,袁雨晴。
六人个,没有齐奕铭,也没有许澜。
这才是原原本本的配制。
周慎站在前头,见着人到齐了,恰到好处地勾起一抹笑,颇为绅士地行了一礼:
“各位好久不见。没想到大家都愿意重赴故地,能邀请到大家,周某很荣幸。”
“上次探索不得劲儿啊。还是去原始的未开发的地方尽兴,密林岛那块地方……上次我们只简单地探了探外围?这次可着机会怎么着也得深入深入?”林冲笑道。
“是啊,我可是为这次探险做了充足的准备呢。”白敬俏皮地眨了眨眼接着道。
周慎点了点头,嘴边的笑意愈发浓烈,他说:“大家都如此期待,那我也不再多说废话了,各位,上船么?”
许时虞看着这一幕默了默,他轻拍脸颊不再去看。
这简直和第三扇门里周慎询问自己跳不跳有异曲同工之妙,好么!
但其余人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闻言纷纷上了船。
不过……
许时虞眨了眨眼睛将视线挪向林冲一行人。
有一个问题他其实挺早就想问了。
在所谓的“回忆”里,除了那个周畏与周慎人设一般无二以外,其他人……
说实话,差别都还挺大的。
那这种差别……是不是因为什么造成的呢?
“苗琳珊,好久不见呀~”白韵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倒是十分活泼可爱,她一上船便拉住了苗琳珊的手,像个小太阳似的围在她身边转悠,“又见面啦~”
看着这情景,苗琳珊唇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她将另一只手搭在护栏上,眼睛注视着前方,她说:
“确实好久不见了,小开心果。”
“嗯嗯,”白韵看着苗琳珊眼底的乌黑抿了抿唇也没有再多问,她和苗琳珊并排而站,“有些时候工作好累的,终于又可以借着探险出去放松啦。”
苗琳珊闻言点了点头,也跟着附和:“是啊……太累了,放松放松。”
没事的苗琳珊。
一切都过去了这次的探险就当是为他们的故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未来会好的。
等这一切结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定一定……会好的。
“怎么了,珊,黑眼圈儿这么严重?昨晚没睡好?”林冲将身上的包放在一边儿后也凑了过来搭话道,他没靠太近,也没刻意远离,距离把握地刚刚好。
“没事,”苗琳珊摇了摇头,只觉得有些疲备,她揉了揉眉心,长舒一口气,“近日总做些噩梦……或许是因为我太累了。不过没关系,出来了也就换个心情,谢谢关心。”
“原来是这样。社员没有人太木吧,偶尔放松放松确实挺不错的。”林冲笑了声后回。
“嗯。”苗琳珊点了点头后便不再言语,将视线拉向远方。
不远处的海面上波光鳞鳞,风平浪静。
苗琳珊却只觉得心慌,右眼皮从今早便开始狂跳,但时至现在,一点儿坏事儿都没发生,倒是让她更为煎熬了。
但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宁静的,不是么?
许时虞勾了勾唇,结合苗琳珊无意识的小动作可以隐隐猜测出“所谓“分手”可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一直没有苗琳珊视角的他没道理看不见。
不过没关系。
许时虞盘腿坐在半空中,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的一行人,眼底意味不明。
他总会知道的,早晚而已。
与许时虞一同勾起唇角的还有周慎。
他立在船头,双手插兜,微凉的海风轻拂起他额边的碎发,淡淡的阳光迸射而出,却怎么也照不进他的眼底。
“哥……”周畏扫了好几眼苗琳珊的方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憋住开了口。
“怎么了,阿畏。”周慎略一侧身看向周畏,心情好地问。
看着自家哥哥这样不着急,周畏更气恼了,他撇了撇嘴,十分不满:
“哥,你不管吗?嫂子都快和别人黏在一起了。”
周慎顺着周畏的目光看去,眼底坑坑洼洼,但面上仍传不显,他说:
“阿畏,你不明白,我爱她,因为我爱她,所以我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
“……”周畏像是没听懂,也晃了晃脑袋,说:“那哥你为什么……?”
“你以后会明白的。”周慎回答完后又看向不远处,低低地靠在护栏上又补了句,“情,哪是能用简单的道理,一句话就能说透的呢?”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轻,几乎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就散在风中了,连离的最近的周畏都没听清。
但许时虞却读懂了。
情非得己,情不自禁。
世间人呐,总是为情所困,或悠或怖,或长或久,纠缠不清,分解不开。
“阿畏。”周慎转头看向周畏,淡笑了声,“酒带了么?”
周畏看了眼周慎,点了点头:“带了的,哥。”
“你去寻来,就算是图个乐兆兴。毕竟……这次探险还需要靠大家相互扶持。”周慎坐直身来看了眼周畏又看了眼那群人,眸光幽深了几分。
“好。”周畏也没有多问些什么,转身看向蓝琳珊的地方,轻哦了一声后离开了。
许时虞还坐在原处,左看看周畏,右看看蓝琳珊,眨了眨眼。
真假男友啊………
这样现在的局势发展下去,林冲也不可能和蓝琳珊喜结良缘,反倒是这个周慎……
看起来似乎问题多多……
正思考间,又是一阵晕眩袭来,许时虞的景象模糊了一瞬,后便如风一般,轻轻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