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许时虞生无可恋地靠坐在墙上,他看了几眼不远处别开脸的“神明”,欲言又止。
说几句鼓励的话的吧,他心里又着实有些不爽,什么都不说的话好像又有些不好。
这人会个屁的处理伤口。
加重伤势还差不多。
在某人第四次将消毒酒精一股脑倒上去后许时虞微笑,也不纠结道不道谢了,用还完好的手臂将人一把推开:
“阁下的技术实在是……惨不忍睹。不如交给我自己来?”
男人一手攥着棉签另一只手拿着还剩半瓶的酒精闻言颇为不可置信地看向许时虞:
“你还嫌弃我?我都帮你了你还嫌弃我?用完就丢?!”
许时虞冷笑了一声,决定不给他留面子了,直截了当地开口:
“你这叫帮?你扪心自问一下好么?”
左肩膀现在已经被折腾的完全没知觉了,经男人亲手护理后更显狼狈。
男人看着许时虞肩膀上伤处有些心虚地张了张口,最后终是什么都没说。
男人对上许时虞的视线丢掉了手中的棉签和消毒液又凑了过去开始强行挽尊:
“是你要消毒的啊,不知道你们处理个伤口怎么这么麻烦?我早说了直接上药,哪里要这么麻烦?”
许时虞扫了眼男人又挪开视线。
朋友你是白痴吗?受个伤去消毒不是基本常识吗?
还未许时虞反应过来便被人摁住了肩膀,许时虞抬头,只见男人将小瓷瓶直接拧开眼睛眨也不眨地将瓶内的药粉尽数洒在了伤处。
许时虞只觉得伤处传来阵阵暖意,还有些痒,狰狞可怖的血肉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重新长出血肉。
片刻间便已然痊愈。
许时虞准备骂人的话哽在了喉头,他看着新长出来的血肉默了默,尔后又移开视线轻声道:“谢谢……”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许时虞思考了片刻后还是只道了声谢。
“裴时,我是裴时。”如有所感地,裴时也抬眼对上许时虞的视线开口道,“你呢?”
“许澜。”既然系统给了这么个名字也该用用,许时虞就索兴将这个名字报了上去。
“哦……”裴时闻言点了点头后便移开视线,也不知道到底信没信。
但信与不信,都不关许时虞的事儿了。
许时虞看着隐在黑暗里的半张脸越瞧越熟悉,他活动了下肩膀后撑着墙壁站起身来冷不丁地问了一嘴:“你是那个兜帽 boss吗?瞧着你好熟悉。”
裴时对此也没有隐瞒,他耸了耸肩,大大方方地应了声:“是了,就是,怎么了?我赶着来与你再续前缘,你荣幸不荣幸?”
我荣幸你个头。
许时虞微微一笑,内心腹诽。
“刚刚我们达成了和平条约……”裴时如有所指地停顿了几秒后才开口,“你不表示表示吗?”
许时虞暂时没有与他起争执的打算,闻言只是摊了摊手,无所畏地开口:“那你想我怎么表示?”
俗话说,吃人手短拿人手软就是这么个理了。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裴时点了点头后又客套了一句才步入正题,“我要你,下一个副本做我的队友。”
许时虞收起懒散的神情,猛地抬眸看他,直接对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眸问:
“你是玩家?这不是单人副本吗?”
“嗯嗯,小白公主,或许这个游戏可以卡BUG?答不答应?对你来说,应该是稳赚不赔的吧?”裴时挑了挑眉打了个响指后又凑了过来,馥郁的红酒香又缠了上来,萦绕在鼻间,久久不散。
“……”
“我要你,■■■■■做我的■■。”
“你■■■?这不是■■■■吗?”
小电视对二人的对话进行了消音处理,还在观看直播电台的其他观众看着被刻意模糊掉的字眼又沉默了。
沉默了,片刻后众看客又热闹地发起弹幕。
“他们在叽嘻咕噜地说啥呢?怎么突然进入加密话题了?”
“歪……到底有什么剧情是我们不知道的?还打了码?”
“Why?”
弹幕炸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论讨出个所以然来。
游戏内的许时虞终于理清思路,肯定地重复了一遍:“你一定是玩家。”
裴时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笑着看了眼许时虞,眼底闪着细碎的芒:“答应不答应?对你而言,决对不亏。”
只是下次一起过个副本儿而已……许时虞思考了片刻后还是点头应了。
得了许时虞口头应允后,裴时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许时虞闻言也点了点头,活动了几下手腕后才开始在大殿内游荡,只可惜,大殿内光线晦涩不明,可视度极低,许时虞绕着大殿走了半圈也没瞧出什么。
许时虞又将视线移回雕像上,微微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神像的脸……怎么瞧着越来越像他自己的脸了?
“你在看什么?”男人见许时虞半晌没个反应便又出声打断问。
思绪被打断,许时虞不悦地皱起眉头看向裴时,语气不怎么好:“你很闲吗?你能不能安静地当一个背景板吗?”
许时虞嘴完人后又偏头看向神像,深邃的五官,直挺的鼻梁……
无论哪一方面都是精雕细琢,分外完美,但却没有一丝与他相像,就好像刚刚看见的恍若幻觉。
孰真孰假,谁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