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姚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起筷子,挑下来一块鲜嫩的不带刺的鱼肉,一边走一边开口,“快尝尝鱼肉味道怎么样。”
顾元姚起身那一瞬间,胥霁暄的身体便本能地略微缩了缩,但很快他又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似乎下意识地有些抗拒她的接近。
而顾元姚浑然不觉一般,把鱼汤送到胥霁暄的嘴边,“第一口,受伤的人先吃。”
胥霁暄垂眸,看着勺子里的一块鱼肉,在勺子还没有伸到唇边的时候,就凑上去,把鱼肉含了进去。
“好吃。”
“那是当然。”
“喜欢。”
“喜欢就行,下次有机会我们还能再吃。”
胥霁暄小鸡啄米地点头。
顾元姚把小方桌放在胥霁暄的腿上,接着把盛出来的鱼汤放在小桌上。
一切就绪,胥霁暄迫不及待张开嘴。
顾元姚:“......”
你在干什么?你这个右手还能动的家伙!
“你不喂我吗?”
“自己吃。”
“可是我想你喂我......”
“你想得挺美,你想着吧!”
安静的美男子什么的,只是一个假象吧?
用完午饭,顾元姚站起身来收拾碗筷。
“要是我好了,这些碗筷都不用你来洗。”
“你还是先好好养身体吧,别惦记着刷碗了,等你好了,家里所有的碗筷都归你!”
顾元姚实在是没有忍住,呛了胥霁暄一回。
顾元姚走出房门,胥霁暄看着顾元姚的背影,却怔住了。
方才他的心脏处,蓦地出现了一丝“痒”意。
这不是错觉。
因为心脏处又泛起了痒。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顾元姚正在用温水清洗双手,洗去双手的油污。
“小桃儿在家吗?”是孙姨的声音。
“来啦!”
顾元姚把孙姨、陈叔迎进正屋。
转头拿起钳子去了灶房,把放在炉灶里烧着的炭夹起,放进正屋地上的火盆里,重新盖上了笼罩。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热气就慢慢地透过罩子,发散到了屋子里,散去寒意。
“家里宰了羊,这块羊肋排你拿着吃,冬天要吃点荤腥,你去镇子上割肉了没有?”
“今年腌了不少菜,还做了不少腊肉,过些日子再买些猪肉吃。”
“那就好。”
孙姨说着,“对了,那个......”
顾元姚猜,她记不得胥霁暄的名字。
“小暄,胥霁暄。”
“对对对,他怎么样了?身体要不要紧,郎中怎么说的?”
“好多了。”其实半边身子还不能动。这人不让请郎中。
顾元姚只能先应付过去。
“我们去看看这小伙子。”陈叔开口。
顾元姚敲了敲房门。
“小暄啊,陈叔和孙姨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请进。”
胥霁暄微笑着,身姿绰约,缓缓地走到桌前,用刚刚新换上的茶壶,给几个人倒了热茶。
不是,你的身体?
顾元姚惊奇地看着动作流畅的胥霁暄。
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人小半个时辰前,还因为身上的伤而有些消沉地半坐在床上。
在听完陈叔孙姨对两个年轻人所谓“爱护身体”的谆谆教导后,陈叔孙姨满意地离开。
重新反锁上大门,顾元姚疾步到胥霁暄的房间,正欲开口询问,却见胥霁暄捂着心口,半伏在床上。
他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捂着心口,五官挤成一团。
“你怎么了?”
顾元姚忍不住担忧。
胥霁暄直起身子,“艾,我又不痒了,我没事了。”
“不是,你身体到底有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