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是丰收的季节。
菜园子里的冬瓜、丝瓜、倭瓜都能够结到下霜前,一茬接着一茬长。
还有该摘的一些菜要摘下,将其制成腌菜,以供冬日食用。
因此菜园子需要整理。
顾元姚吩咐胥霁暄去清洗腌菜的坛子和罐子,洗完之后,要把它们放在太阳下晒干,自己则着手去腌菜。
院子里晾晒着一排坛子。
往年没有这样大动干戈地做事,今年多了一个人,顾元姚也更有干劲。
顾元姚准备了两口大缸做干闭翁菜,每腌制三天就拿出来揉搓一次,反复九次,最后装入坛中,以泥巴封口,留待过年食用。
孙姨家里要收花生,孙姨派孙子给顾元姚传话,让顾元姚带上袋子去家里面装些花生。
胥霁暄自告奋勇:“我去吧!”
顾元姚连忙去菜园子摘了些菜,放到挎篮里交给小孙子让他带回家。
胥霁暄兴致勃勃地跟着小孙子走了。
扛着花生回来的时候,花生还带着茎叶,一边走,泥土从他的身上一边“簌簌”地落下。
胥霁暄的身上沾上不少的土。
刚刚出土的花生,壳上还带着沉甸甸的泥土。剥开花生壳,露出白胖的穿着红衣的花生,放入嘴里,还能尝到泥土味。
由于胥霁暄对剥花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顾元姚就随他去了。
天气渐凉,关闭院门,两个人就待在内室,顾元姚刻木雕,胥霁暄就在身后剥花生。
顾元姚的磨喝乐已经有思路了,经过反复的实验,这些日子已经刻出来两个成功的物件。
一个就充当她自己。
一个就充当是胥霁暄吧。
人偶能躺能站能卧,关节可以活动,看上去很灵活,她很满意。
“小暄。”身后的胥霁暄闻言,疑惑的抬头。
“我没有喊你啊。”顾元姚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人偶。
胥霁暄的目光定定地盯着那个小人,一下子就移不开了。
“送你的。”顾元姚眨了眨眼。
胥霁暄艰难地把目光从小人的身上移开,“谢谢。”
“等你从这里离开之后,或者你哥哥来接你,你再把这人偶拿走。”
胥霁暄剥花生的手顿了顿。
不过顾元姚背对着他,没有看见胥霁暄的神情。
他茫然地看了看地上的花生,又偏过头去看顾元姚的身影,想张开嘴说些什么,却哑然。
胥霁暄专心致志地剥花生,从不熟悉到手脚越来越利索,也不过几天而已。那一袋子花生很快剥完,胥霁暄竟然还有些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