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姚想起来,映星曾经对哥哥姐姐的孩子们都很好,她喜欢小孩子,顾元姚一直都知道。
“不生孩子会怎么样?”
“我和相公之前一直想要个孩子。刚怀上的时候,我也很高兴。只是你说,那孩子怎么一见我就哭啊。”
顾元姚陪了映星一上午,二凤终于躺下休息。
顾元姚去看了婴儿,孩子哭了半天,如今母子两人都睡着了,家里人都稍微放心了些。
顾元姚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
长命锁!!!
昨天孙姨亲自放到婴儿床上的长命锁。去哪里了?
“姨,孩子身上的长命锁呢?”
孙姨也奇道,“对啊,长命锁呢?昨天我亲手戴到娃娃的脖子上的。”
一家人都表示,没有人碰这长命锁。它不翼而飞了!!!
窦母直勾勾盯着顾元姚,接着瞥开眼神看桌上的花瓶,“说不定是谁拿了,要真拿了就放回去吧,一个小孩子的生辰礼也好意思拿!!!”
顾元姚直觉是在说自己,“我不知道,我没有拿。”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儿就你一个外人,不对,昨天跟你一起过来那个人呢?说不定就是......”
“好了!”孙姨打断窦母的话,“亲家,你把话说清楚,不要随意诬陷人!!!这东西不可能是小桃拿的,都好好想想放哪里了!”
孙姨拉着顾元姚走出房门。
“孙姨,我真的没有拿长命锁。”
“我知道,好孩子,我知道不是你。”孙姨迟疑,顾元姚也明白孙姨的意思,“绝不是胥霁暄!!!他不可能拿。”
顾元姚坚决地维护胥霁暄。昨日胥霁暄放下孩子的时候,长命锁还在孩子的身上。而且,胥霁暄这个人,他绝不可能行偷盗之事。
孙姨看顾元姚斩钉截铁,点点头。
本来家里的氛围就比较压抑,刚生下孩子的陈映星一天到晚伤神不已、孩子整日啼哭,大人们小心翼翼,如今又出了长命锁这事情,窦母的情绪越发不满。
自此,窦母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顾元姚的一举一动,顾元姚如坐针毡。
她习惯性地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挎包,把手放到挎包的底部,轻轻捏了捏,却没有捏到熟悉的碎银子。
顾元姚打开挎包,碎银子不见了,连同装着碎银子的荷包!!!
她的银钱从不离身,银钱放在荷包里,荷包放在挎包里,一直贴身带着。
昨日回到客栈的时候,银钱分明还在身上。
从昨日到今日,近身的只有胥霁暄、映星和孙姨。银钱要么是落在客栈,要么就是掉在了窦宅的某个不知道的角落里。
顾元姚把情况告诉了孙姨和二凤,映星帮着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银钱的影子。
顾元姚心里有些焦急,这些银钱可是待在这里几天的花销!
只是此刻,窦母的急匆匆地跑出来,大喊:“家里进贼了!”
窦宅里的人静默一瞬,随即就听见窦母继续道:“我放在房内的银钱不见了!!!”
众人心中皆是一跳。
随即众人开始四处寻找,这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众人的银钱、首饰,都不见了!!!
堪称离谱惊悚!
一整天下来,众人人仰马翻。
猜测是进贼,可是窦宅里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料想这贼也不可能这么胆大包天。
可是若不是外贼,那这个拿了财物的人,必定是在窦宅里“贼喊捉贼”了。
众人一番商议之下,最终决定去报官。
“天色已晚,你也累了一天了,今夜你就住下,明日我让小厮送你回客栈。”
映星疲惫地揉了揉额头。
“小桃儿,真是对不住......”
顾元姚摇头,“这不怪你,没事。”
映星让顾元姚陪她说说话,顾元姚就睡在了一屏之隔的榻上。
二人秉烛夜谈。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顾元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耳边似有微风轻轻地吹拂,拂动了顾元姚脸颊上的一缕碎发。
碎发贴在脸上,有些痒意。顾元姚睁开眼睛。
窗户竟然开着,微风簌簌。
顾元姚刚想起身,稍微挪动眼神,却看见距离窗户几步之遥的地方,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男人,双手呈爪状耷拉在身前,每走一步,大腿抬得与地面平行,落地却悄无声息。
他正在一步一步朝着映星的床边走去。
顾元姚惊骇,那个男人却转过头,直勾勾地对上顾元姚的眼睛。
那一瞬,顾元姚的心跳都停止了。
男子朝着顾元姚嘿嘿一笑,怂着肩,缩着脖,举止甚是诡异。
“你醒了?”
顾元姚想大喊,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出声,动弹不得,浑身上下能够动的只有眼珠。
顾元姚用尽力气想喊出来,但是好像灵魂被困在躯体当中,身体却不受她控制。
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子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啊!”
顾元姚猛地坐起来。
她大脑空白,浑身都是冷汗。
哪有什么诡异的男人啊,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只是,窗户确实是开着的。
地上还有不断摇曳的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