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6天,搭了赏鲸船就出发的行程。
原先预计会是很愉悦的一天,全在晕船中化为泡沫,陈若昕没搭过船,压根不知道自己如此晕船。
顾尘不疾不徐从包里拿出晕船药,又从口袋拿出一小瓶水,递到了面前,随即接过了那袋不堪入目的呕吐物,甚至脸上看不出一丝嫌弃。
周遭乘客兴奋地指着海上的海豚以及鲸鱼发出惊呼声,陈若昕一点想看的心情都没有,只有强烈的不适感,巴不得早点下船,要是早知道会吐着如此凄惨,她肯定不会嚷嚷着要顾尘带自己搭船。
果然,她只适合水族馆。
顾尘陪同坐在椅上,轻轻搂着陈若昕肩膀,缓慢的拍着,像是想舒缓痛苦。
"我这样是不是很扫兴,让妳错过这趟行程。",陈若昕顿了顿,想起要搭上这艘船,一名乘客要支付800元人民币,都可以住上饭店了,而她只是在这里呕吐,未免有些浪费。
"不会。",顾尘又往包里探索了下,不知道在寻找些什么东西。
"本来就是陪妳出来玩,只要妳开心就好了。",她无所谓的说着,像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事情。
若是她的话,的确是很有可能性,毕竟顾尘连外出都懒,纵使是出国,之于那个人而言应该也是消耗能量的一种。
"但是没看到鲸鱼好可惜。",陈若昕嘀咕了句,但她就连坐在船上,只要不呕吐都显得勉强,就算吃了药也只是稍稍减少不适感,压根没力气走到船边一探究竟。
"听说看到鲸鱼尾巴会很幸运。",顾尘没来由地提起,递出的右手缓缓张开。
是一条银制的项链,上头的吊坠正是鲸鱼尾巴的造型。
流线的形状,陈若昕很是满意。
她从不曾收过顾尘一些较为昂贵的礼物,那人十分务实,项链之于她而言,只是不必要的装饰品。
她吵过几次,也想收到顾尘准备的项链。
但当那条些微闪烁着亮的链子出现眼前之时,陈若昕有那么些哑口无言,第一次收到那人准备的项链,却是以沈诺清的身分,她不知道是否该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份礼物,究竟是否属于自己的?
那人将链子绕过了脖颈,伸手在后缓缓扣上,格外小心谨慎,怕一不注意就掉了。
"希望这个鲸鱼尾巴能带给妳幸运。",她语调柔和,一字字说的清楚,但陈若昕却感觉有那么些负担感。
所剩无几的日子里,还能如何拥有幸运呢?
她不知道。
陈若昕将头轻靠在顾尘的肩膀上,晕眩的感觉使人难受,但分离在前的压力亦同。
"那妳呢?",陈若昕顿了顿,"幸运给我,妳呢?"
"妳能留在身边,就很幸运了。",顾尘浅浅的笑了下,嘴角有些扭曲,陈若昕只感受到莫名的苦涩感,为何说着最甜的情话,却感受不到那人面容里的快乐。
况且,要是以后不能继续留在那人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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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5天,黑沙滩,飞机残骸。
"听说是美军留下来的。",双手放在兜里,顾尘抬头看了一眼,几乎还拥有完整体,但却有些破碎感的飞机就在身边。
"迫降,但机上人员没事。"
陈若昕感觉那人在这趟旅行好像做足功课,就连前一天晚上也还在查询要去哪玩,并且了解景点背景。
只为了一一介绍。
"那很了不起,从那么高的位置降下来。"
陈若昕脑袋快速闪过偶尔能在网上看见的他国坠机事件,绝大部分机上人员都不幸过世,有些甚至临走前发送最后一则讯息给亲爱的家人。
但她们的班机平安抵达,且此生她也不会再搭第二次飞机。
但却有强烈感觉袭来,她现在又何尝不是在搭一辆即将坠毁的飞机呢?
即将过世的心情与胆怯,都是同等的。
"......如果妳的飞机掉了,最后一件事情妳想做什么?",盯着残骸看了许久,陈若昕才问出口。
"......和妳说爱妳。",一旁的顾尘轻声回应,却像拿一颗巨石砸在陈若昕的内心里,不只泛起涟漪,更是滔天巨浪。
关于爱,那个人提的次数少之又少。
甚至,她原本以为顾尘只是会像以往,叫自己别问一些白痴问题,随意的敷衍就结束,没曾想过能听见这种回答。
她的面容淡然,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视线也是落在了飞机上头,带着一些疲倦感。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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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4天,与麋鹿偶遇。
"我以为她鼻子会是红色的。",陈若昕笑着说,毕竟看过许多次Q版图画里头,鼻子都是红色,让她以为的确就是长那个模样。
"大概只是为了添加圣诞气氛?",顾尘也停下了脚步,盯着那群觅食中的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