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腊八节。
今年的天气要比往年冷得多,大雪一场接着一场,将整个城市都变成了雪白肃穆的教堂。
陆修远堆完雪人匆匆回家,刚脱下外套就被江栖狠狠拧了一下。
“这么冷的天,你出去干嘛啊?不怕冻死你。”
陆修远拍了拍身上的雪,生怕自己身上的寒气会过给江栖,忙轻轻将人推开道:“当然是给你堆雪人啊,我身上太冷了,你去客厅坐着等我。”
江栖点了点头,叹气道:“平常也没见你这么听话。”
“你惦记这么久,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陆修远说着,径直就去了浴室,洗了好一会儿,等自己身上彻底热了之后,这才敢换了一套厚实的睡衣。
江栖喜欢贴着他睡,无论是裸着,还是贴着一层衣服,都喜欢将后背靠在他的胸膛上,偶尔也喜欢埋进他身子里取暖,被陆修远故意点出来之后还会嘴硬。
那副模样实在是太过于可爱,往往让陆修远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根本和江栖计较不起来。
他叉腰,他怀崽,他理直气壮。
陆修远无奈笑笑,没办法,谁让他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白纸般懵懂,却又自有他的张扬。
眼见陆修远进去洗热水澡,江栖一溜烟就跑到了厨房。
上周陆修远泡了腊八蒜,已经在阳台处放变色了,通体翠绿,色泽诱人,看着就特别特别香。
江栖早就开始惦记这一口了,然而陆修远打着为他好,为崽崽好的名义,不准他吃任何辛辣刺激的东西,连带着太甜太酸太辣太咸的也几乎都不可以,简直快要把他憋死了。
今天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他还非要尝尝不可。
大不了就是被陆修远抓起来骂一顿,又不是没挨过骂,撒撒娇的事,陆修远又不会真吃了他。
江栖一想到这儿,心里就更有底气了,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到厨房,拿了一把银叉子,打开玻璃罐,扔掉保鲜膜,插了一小颗腊八蒜,放进嘴巴里嚼吧嚼吧,动作行云流水。
起初,糖和醋的味道在口腔当中弥漫四散,让江栖还勉强能继续嚼下去,可后来,不知为何,这蒜越嚼越辛辣,越嚼越刺激,从一开始的爽脆到后来的绵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味道直接辣得江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慌忙扔下叉子就跑去厨房吐了个一干二净。
陆修远倚靠在浴室门前,忍不住笑出了声,遭到了江栖的数记眼刀。
“这也要怪我吗?”陆修远轻笑着调了一杯淡盐水让江栖漱口。
江栖别扭了半天,漱完口后嘴还是硬的:“谁让你把它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可是腊八蒜就是要放在二十五度的地方发酵啊。”陆修远揉了揉江栖的脸,笑话他太贪吃:“你再多等它几天,它就不会这么辣了。”
“哦。”江栖自知理亏,翻了个白眼就要跑,被陆修远拖去洗漱间刷了牙。
折腾了半天过后,两人一同窝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一片静默之中,江栖忽然道:“我让你拍的照片。”
“我拍了。”陆修远邀功似的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了江栖。
江栖翻了翻,见陆修远拍得还不错,雪人也堆得很好看,这才终于原谅了“小陆子妄图用腊八蒜毒杀江贵妃”这档子事。
陆修远不仅会拍,还会主动加戏,将江栖送自己的小雪人和自己堆的雪人合照了一张,觉得不满足,又掏出了江栖的小卡,蹲在冰天雪地里,一拍就是两个小时,回到家的时候,手都快冻僵了。
江栖闻言,笑着说道:“你是我的粉丝吗?还带着我的小卡去拍。”
“当然,我是你的铁杆粉丝。”陆修远啄了啄江栖的唇,让江栖坐在自己怀中,自己双手替他轻轻托起孕肚以减轻负担。
江栖脸红,垂下了头,却只能看到自己隆起的肚子,虽然不是很大,但也足以让他看不到底下了。
一想到这里面装着他俩的崽,还怪别扭的。
陆修远轻咬着江栖的后颈,一点点为他注射信息素,江栖浑身绵软,忍不住夹住了双腿,塌了腰倒在陆修远怀中。
“你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江栖埋怨地扭过头,正对上陆修远的脸,耳鬓厮磨间,陆修远引导着,慢慢将江栖彻底抱在了怀里,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替他捏着腰。
江栖忍不住乱动了几下,登时便察觉身下的人似乎□□了几分,于是顿时脸色大变,挣扎着要下床。
“放我走,你个黑心眼的东西!”江栖捂着小腰,心想再不跑今天节操又要难保。
陆修远笑着将他卡在怀中,语气有些好笑:“我是那样的人吗?”
“开玩笑,你不是那样的人吗?”江栖挣扎着从陆修远身上爬起来,一溜烟跑到了墙角落,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陆总,我建议你还是要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和定位。”
“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爱人。”
陆修远淡笑,身上的龙井香信息素越发浓烈,不经意间便让江栖软了手脚。
江栖招架不住,只能又主动爬了回去,拽着陆修远的领子道:“陆修远,你真讨人厌。”
“唉,果然,我就知道我这种类型的alpha你不喜欢。”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在记恨这种事情?”江栖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道:“你这也太记仇了吧?”
“我不听话,也不温柔,你只喜欢那些年龄比你小很多岁的,会哄你开心的,会陪着你的,会......”
“打住打住打住。”江栖冷脸道:“我今天心情好,你别逼我抽你。”
“你甚至还要因为他们打我。”
陆修远一犯起浑,茶里茶气的劲儿不比别人差,常常听得江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恨不得一张黄符贴在陆修远脑门上,看一看这家伙又是被谁上身了。
眼下,天知道陆修远又在捻酸恰醋什么东西,看得江栖一头雾水,完全没有头绪,却也只能顺着毛哄哄,可不哄还好,一哄反而让陆修远蹬鼻子上脸,说什么也要和江栖一起出门逛商场买母婴用品。
江栖拗不过,只能应下了,原以为陆修远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没想到比遗忘来得更早的,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吃过早饭后,陆修远乐乐呵呵地牵着江栖,带上保镖就出了门。
江栖生无可恋地将脑袋靠在陆修远肩头,这会儿还有些睡不醒,迷迷糊糊到地方的时候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