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在害怕。”陆修远十分笃定地看着江栖,无情地扯下了他身上的遮羞布:“你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变得像你妈妈一样。”
“我没有。”
“你有。”陆修远一手将人捞起,直接抵在了墙上:“栖栖,你不信任我。”
“你别发疯了。”江栖被陆修远抱着晃来晃去,晃得有些晕头转向,猛然间后脑勺又砸在了陆修远手心里,顿时就清醒了几分:“我只是不想因为和你结了婚就失去我自己,更何况,这个家是我们共同的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家,你的提议太过分了,我不可能答应。”
“为什么?你明明不喜欢上班。”陆修远被那句“我们共同的家”哄回了几分理智,但仍旧抓着江栖的双手将人牢牢压在柔软的床头,强迫对方张开了双腿,只能羞涩又无助地垂下头或者盯着他看。
“栖栖,我是你的丈夫,我养你天经地义。”
“不行,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为什么就是这么固执?”江栖羞愤欲死,根本招架不住陆修远这样对待他,简直像绞刑架一样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墙上,怎么也逃不掉。
陆修远于是便更加过分,一口咬住了江栖的腺体,轻轻厮磨着,又时不时故意在他耳边吹气轻吻。
江栖彻底软了腰,喘着粗气骂道:“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就只会这种流氓一样的解决方式吗?”
“是,今天在片场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要不要直接终止拍摄,带你回家里解决这些矛盾,但是那样做,你会很生气。”
“你以为我现在就不生气了吗?”江栖狠狠在陆修远肩头上咬了一口,呸了一声道:“滚出去,去楼上,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我不走。”陆修远滚烫的胸膛紧贴着江栖的丝绸睡衣,不断下压,压得更近,近到两人的心脏声好像可以隔着一层皮肉产生共振。
江栖奋力挣扎,忙活了半天,连半点儿用都没有,气得险些哭出声。
“你昨天晚上就是不讲道理,孕期我可以听你的,不出门工作了,但是生完孩子之后也不准出门,我怎么可能答应你?你让我怎么答应你?”
江栖喘了口气,仰头无助道:“你的想法是什么,你在外挣钱养家,我在家貌美如花?听起来确实很好,好极了,简直就是我这辈子最梦寐以求的生活,可是陆修远,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不是那样的omega,我做不到心安理得地躺在家里只等别人来养着我,你喜欢的也不是那种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干,只会躺在家里混吃等死的omega。”
“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我巴不得你拿走我的一切,就算你不要,我也想跪着捧到你面前。”陆修远咬牙,强行将自己的理智拉了回来:“我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那你就不应该试图改变我!”
江栖失望地看着陆修远,心脏忽然间就有几分刺痛。
陆修远闻言,顿时语塞,怔愣在原地,也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陆修远先主动松开了手。
江栖转了转手腕,径直将人推开,眼角略有些许湿润。
“你留着吧,我去楼上睡。”
“栖栖,你别走!”
陆修远急忙扑上前,恳求地拉住了江栖的手,刚准备开口道歉,脸上就措不及防地落下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那你就好好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别走,我想清楚了,我真的想清楚了!”
江栖一巴掌抽下去,陆修远大脑茅塞顿开,一下子就情商上线,缠在江栖身上诚恳地说道:“栖栖,我想明白了,是我太蛮横无理,我不应该这么不讲道理,你说得对,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家,我不能像养鸟一样总是把你关在笼子里。”
“你今天晚上到底抽了什么风?”江栖一脸疑惑道:“你到底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快点儿从陆修远身上滚下来。”
“栖栖,我真的错了,全都是我的错,你别离开我。”陆修远再怎么霸道,危急关头滑跪速度也是只快不慢,眼见再不道歉,老婆就真的要不理他了,此时不道更待何时?难道真的要等江栖被别的alpha抢走了他才跑出来追悔莫及吗?
不,他绝对不能允许!
“你这人,到底想怎样?”
“没想怎样,栖栖,我全都想清楚了,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你别走好不好?”
“行了行了,我不走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江栖没好气地皱起了眉头,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陆修远径直搂进怀中。
陆修远紧张得手都在抖,像是第一次抱着江栖一样,生怕江栖一会儿生气了直接让他滚出去,还好江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在了陆修远怀里,低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看着江栖那张漂亮精致的脸,陆修远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也舍不得再让他难过,一下子什么都依了,再也没了吵架的心思,除了怀孕期间不准出去上班,其他的事无论说什么都点头答应。
江栖看不懂陆修远东一下西一下的到底想干嘛,这一整天着实让他累得够呛,又要工作拍摄,又要和他智斗,到了晚上还不消停,还得和他坐在这里接着争论昨天的遗留问题。
这家伙,太讨人厌了。
不过有句话陆修远倒是真的说准了。
江栖心想,他不愿意听陆修远的话,一味地想要出去上班,某种意义上,的确是很害怕自己会和母亲一样,一点点丧失自主权,到最后只能沦落为一颗家族联姻的棋子。
尽管他清楚陆修远并不是那样的人,但还是忍不住会有所担心。
毕竟有现成的先例放在那里,他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