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樾隐约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乍然听见她这句话,又似被踩了尾巴,张口便反驳:“你才看的兽医!”
青梧眉心微拧,到此刻自然也听明白了。
他站起身,郑重牵过洛灵的手,语气认真:“扶樾,是我,心悦神女。”
扶樾视线一转,嘴都没合上,神情好似被雷劈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真,真的?”
青梧:“嗯。”
看青梧仙君神色,不像有难言之隐,而洛灵又一脸的无语模样。扶樾倒吸一口气,完了……
他刚才干了什么……
突然感觉自己缺大德了。
“所以白日,你看见我们俩牵手没说——是为了青梧的面子?”洛灵好笑问。
扶樾僵硬点头。
“……你还真是个合格的迷弟。”
“那…那个什么,阿姐有事找我,我先走了!”扶樾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又遥遥喊了声:“抱歉!你们继续!”
“还继——”
洛灵才蹦出两个字,剩下的话都被堵回喉咙里,也不必再问了。
是要继续的。
青梧细细吻她的唇,安静又虔诚。
洛灵体会到他极尽的温柔。
最后的吻无声落在她发顶,满含珍重疼惜,像在吻一捧即将化掉的雪。
也许是这一吻太过温柔,洛灵竟从中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青梧?”
“嗯。”
她在他怀里仰头,细长乌眉微蹙:“你有事瞒着我吗?”
“没有。”
青梧又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累不累?”他问。
“好像……有些。”洛灵困意渐涌,视线里碧影蝶的流光都模糊了。
怎么突然这么困……
“灵灵,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好。”
洛灵伏在青梧背上,困得撑不住,她手抓在他身前的衣襟,想捏紧,却如何都使不上劲。
“青梧……”
“嗯。”青梧应声。
他知道她已察觉不对,没解释什么,只稳稳地背着身上人往回走,脚步放得慢,似乎想让这时间拉长些,再拉长些。
洛灵眼睛已经困倦地合上,她轻轻歪头,吻在他耳侧,嘴唇动了动,声音低的好似呓语:“青梧,我生气了……很难哄……”
下一瞬,她的手臂缓缓垂下。
耳边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安宁,青梧喉结上下滚动,眼眶隐隐泛起酸涩。
“灵灵,对不起……”
他食言了。
——真希望还有机会能来哄你。
*
小院内——
扶樾一脸悔不当初。
扶音揉了揉额角,深叹一口气:“阿樾,你是不是……真的发烧看了兽医……”
“阿姐……”扶樾暴躁地哼唧,捂手干搓了两下脸皮,“你也说我……我没脸见青梧仙君了……”
扶音拍拍他的肩,还是安慰道:“他不会同你计较。”
扶樾一头磕在树上。
“你别欺负这株海棠树了。”
扶音语毕,看见青梧仙君背了神女缓缓走来,神女睡颜安宁,静静依偎在身边人颈侧。
“青梧仙君……”扶樾两只手尴尬地没地放。
青梧微微颔首,默不作声地背着洛灵向房间走去。
扶樾深吐一口气,视线偏转,看到阿姐正对着空气出神。人都走远了,阿姐看什么呢……
“阿姐,怎么了?”
“嗯?”扶音收回目光,“嗯,没什么。”
她好像感受到,神女在向她求助。
屋内——
青梧将洛灵轻放在榻上,拂顺她鬓边碎发,在暗夜里定定看了她许久。他俯身,细碎苦涩的吻落在她脸庞。
在系统尽力唤醒下,洛灵此时有听觉和触感,但无论意识怎样挣扎,肢体都动弹不得,更无法睁开眼睛。
她能感受到青梧在吻她,甚至感觉到他的唇正在颤抖,慢慢在她唇畔辗转,带着一种极度的——不舍。
洛灵心中涌起恐慌。
他们之前都说好了,青梧答应她,不会再想着自我牺牲,可现在,他分明一副前去赴死的模样……
一定是今晚那次短暂的心痛有问题。
青梧又吻向她的眉心,一滴泪划过高挺鼻骨,落在她额间。他温柔细致地擦去,却看见灵灵的眼角同时沁出湿意,有盈盈泪水没入乌黑的鬓发里。
他蓦然一怔,心尖都泛起颤意。
她的泪分明带着凉意,可青梧触及那片湿,总觉温度灼人。
他聪慧的神女猜到了。
“对不起,灵灵,对不起……”
除了干涩的道歉,他不知还能做什么。
他想将她的神女捧在手掌,举在心上,希望她拥有世间美好的一切,眼睛永远笑得明亮。
可他,总是在叫她难过。
“灵灵,我不好,我没有……顶替你故人的资格……”
洛灵捕捉到这个微妙的用词。
什么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