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啊!”洛灵感叹着。
谢辞忧问她:喜欢?
她点头,嗓音清亮欢快:“嗯!等到冬日落雪,这里的景色肯定更美了!”
洛灵看着他,认真道:“谢辞忧,你要好好养着我,不然我冬天会枯的,美丽的雪景可不能让你独吞哦。”
谢辞忧唇边溢出笑:好。
有一黑衣护卫自身后回禀:“老板,衣衫已备好。”
谢辞忧带她去换衣裳,为她准备的卧房就在他的旁边。
洛灵扫一眼房内,陈设简单但一应俱全,她朝里走,身后谢辞忧止步于门外,还替她关上了门。
卧房外室的桌案上摆着十套叠得整齐的新裙衫。
洛灵挑了一套鹅黄锦裙,走进里面换好,裙摆处绣着精美荷纹,会随着她的步调摇曳盛开。
她打开房门,不见谢辞忧踪影,于是走到他的门前,敲了两下,等了一小会,没人应。
洛灵又敲,还是没人应。
“谢辞忧?”她叫他,手上试探一推,门开了,屋内点着灯。
进不进呢?
系统冒泡揶揄:“宿主,耍流氓不好。”
洛灵脸颊飞红:“我没有!”
她就是想到他应该没换完衣服,才没有进去的!
室内传来脚步声。
洛灵抬头。
烛火下,谢辞忧正向她走来,他身穿玄青暗金繁纹外袍,内衬芽黄长衫,双襟处是金丝线绣成的几笔细竹叶,有一枚精巧的鹤纹玉佩悬在腰间。
长发半用银冠束成马尾,其余自然披落两肩。脸戴面具,是半面的重明鸟,银色作底,眉心镶嵌淡蓝色宝石,两侧垂着编织的流苏带子。
神秘,矜贵。
气质全然不似平常。
洛灵从没见他如此装扮,一时看得失神。
直到谢辞忧近身,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洛灵视线聚焦在他面具下的眼睛,似黑夜坠满星辰。
面对他,真的很难不心动。
只是此刻,洛灵的肚子破坏氛围地咕噜一声,这不能怪自己,她太饿了,到现在为止,只吃了早饭。
谢辞忧“说”:去用饭?
“嗯!”洛灵应完,又看看谢辞忧。
在这里吃饭还要戴面具吗,难道是——
“去鹤楼?”
谢辞忧点头。
“好耶!”
*
鹤楼内人的都知道,那位带重明鸟面具的尊贵公子是他们真正的大老板,只是他鲜少出现,楼内一应事宜都由钟老板负责。
谢辞忧踏进鹤楼,便有人上前招待,那人不问不说,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领他们直上三楼。
三楼走廊尽头有间雅致的厢房,门前挂着鹤纹木牌,从不对客人使用。
洛灵看到上面的鹤纹,和谢辞忧玉佩上的纹样相同。
进去尚未入座,就已有人送来饭前小点,精致小巧,口味各异,盛在上等天青釉花形瓷盘里。
小二放下糕点,给二人斟上热茶。
洛灵看他动作,心中感慨,不愧是鹤楼,连工作人员都身姿挺拔、模样周正。
谢辞忧目光一直跟随她,见她盯着别人好久,心绪忽然冗杂无章,他说不清这种异样到底因何而来,只觉得沉闷、酸涩,还有……不安。
他掀起眼皮瞥了那人一眼,眼底黑云笼罩,指尖搭上茶杯边沿。
瓷器,也能割进人的喉骨。
但是,洛灵不会喜欢他这么做。
他更不想被她厌恶。
手指蓦然被抬起,柔软的掌心托着他的指节,有清凉的风送至指尖。
谢辞忧微怔。
洛灵扶着茶杯拿开他的手,翻看他指尖,还好不严重,只是微红,她对着烫红处轻轻吹了吹,风裹着些许妖力拂过指尖,很快便恢复正常。
“这是开水,再渴也要等一会儿呀。”
所有令他难受的情绪在一瞬间分崩离析,谢辞忧手指微蜷,将她小半指节虚握在掌心。
他点头应她。
领路的人是个有眼力、会做事的,他给将食单呈给老板带来的姑娘,请她点菜。
洛灵翻看,食单做得细致,虽然菜品取的是些让人看不懂的典雅诗意之名,但下面都用小字写明了所用食材,旁边还配着绘上去的实物图。
天然矿物颜料价钱昂贵,鹤楼用来画菜单。
她点了几道招牌,又指三个素菜,春笋玉兰、桃源翠玉蕈,素仙羹,是谢辞忧在煦园常吃的食材。
等菜时,洛灵拈起一块糕点先垫肚子,是一块芋头酥,酥皮卷着芋泥,一口下去满嘴生香。
铜炉上的小圆壶冒着热气,水已烧滚,谢辞忧拎起,重新沏上一壶茶。
外面穿来的敲门声:“老板。”
洛灵听出声音,是他身边叫方砚的小厮。
谢辞忧敲两下身侧的博古架,示意他进。
来人应声推门而入,同样戴着面具,只不过是黑色全覆面。
方砚一抬头,看见屋内坐着一个姑娘,而老板正提着茶壶,在其身侧为她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