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槐序走到凹槽面前,蹲下身解开塑料袋,拿出一把纸钱点燃扔进凹槽内,烈火熊熊燃烧,风卷起灰烬,烟雾袅袅,热气扑面而来,熏红了眼眶。
少年抓起元宝一个接一个的扔进去,拿起一旁斜靠着墙壁的烧火棍,将压在底下没烧着的纸钱翻上来,自言自语道:“妈妈,你最近过的好不好。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就像是上天派来补偿我的,我知道他没有恶意,但我好像失去了接受善意的能力,总有一天他也会离开,我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被爱吗……”
“妈妈,我还记得在我小的时候,到了平常你回家的时间,我却迟迟等不到开门声,当时真的好害怕,那天是冬天,被子硬硬的一点都不暖和,破洞的窗户用胶带粘合,风声尖锐难听。
我拿出纸笔放在床沿上,跪在地板上,写的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写着写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止都止不住,好不容易写完的字都被染花了,每次你没有准时回家我就会写上那么一篇小日记,结尾永远是我爱你,还专门放在床头,哈哈哈。
但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其妙的打开床头柜,那里静静的躺了一沓钱,几张白纸压在红票下,是你写给我的信。你说你坚持不下去了,想要离开独自生活,让我拿着钱好好生活,读完后我浑身发凉,好害怕,却又庆幸,你终于决定甩开我这个拖油瓶了,没有我的你一定会很幸福。
可第二天睁眼,你还是把我抱在怀里,妈妈的身上好暖好香啊,过了几天当我再去打开那个柜子时,里面空空如也,那晚就好像只是我做的噩梦。”
不知不觉间,身旁的纸钱烧完了,别槐序放下烧火棍,转身走进第一间水泥房,房间的左右两边是排列整齐的小方抽屉,别槐序搬来木梯,爬上去拉开第二排第六个抽屉,里面的东西很少,一张照片一个瓷罐一条手串。
别槐序拿起照片,女人笑靥如花,弯弯的月牙眼,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年轻时定是个美女。
少年哽咽:“妈,其实我想你了,真的,好想。”
夕阳西下,阳光的照拂下,少年蹲坐在台阶上,脸埋进膝盖,少年身体清颤,压抑着哭声,侧边的头发被照成了金黄色。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坐在了他的身旁。
“小小序,不要哭,小小兔给你糖吃。”
少年缓缓抬头,是一只兔子模样的手偶,两个短小圆润的小手上捧着一颗紫色的软糖。
见少年不为所动,小兔子又向前靠了点,轻轻摆动耳朵晃来晃去,“小小序,不要哭,大家都喜欢你哦。”少年伸手拿起糖果,磨砂质感的塑料包装手感很好。
连天樰抬手揉了揉身旁少年的发顶,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少年,偶尔替少年擦拭脸上的泪水。
抬头望天,空中飘着罕见的紫红色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