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罗睡眼惺忪地摁掉响了第五次的闹钟。
机甲师的期末考试昨天上午就结束了,最后一场考试考完等于放假,所以他昨晚没回宿舍,而是直接睡回了别墅。
其实说昨晚也不太准确,因为第二天不用早起,他直接熬了个大夜,天蒙蒙亮才睡着,原本提醒看直播的闹钟也变成了起床闹钟。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二十分钟,解说老师正在唠嗑预热,唐天罗随手把直播同步到别墅里所有的虚拟屏幕上,然后慢悠悠地下楼。
看直播前得先找点吃的填填肚子。
陆大喵做的速冻食品种类很多,放在背包里占格子,所以大部分都存在厨房的大冰柜里。
唐天罗在冰柜前站定,拉开门,抬头。
冰柜里从上到下排满了各种口味的馄饨水饺包子馒头,是上次陆大喵被两个饿鬼突袭后慢慢攒起来的,这样他不在的时候唐天罗和唐惊羽简单热一下就能吃了。
唐天罗随手拿了一盒,关上冰柜门,转身在锅中加水,开火,然后就是倒入等熟。
等他一通忙活下来坐在餐桌上,时间刚好十二点整。
盘子里的一只馄饨被筷子戳了个洞,直播里解说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好的,那么本届单兵新生的实战期末考试正式开始!”
……
山林间一阵风拂过,把交错遮蔽的树冠吹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行进中机甲队列的一角。
“你说这,咋会派咱们去夺旗呢?虽然咱队天赋是都不太行,但好歹也能派上点用场吧,现在直接让咱去送人头是啥意思?你看看,现在公示频道里刷的那一茬一茬淘汰同学的名字,全是走在咱们前面那几支队伍的……哎,这心里是真不得劲啊。”
说话的是个C级单兵,他走在队伍的第二个,声音里充满了不情不愿。
“我研究过指挥相关的资料,这个指令下得没什么问题。”走在第一个的C级单兵回答道,“目前处在两军对战初期,还在互相试探。我们攻方要用最低成本摸清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再进行骚扰战斗,这算是最常规的打法了。”
“最低成本……就是我们仨倒霉C级和后面那串D级咯。”走在第二个的C级苦笑道。
而剩下的那个C级的关注点显然不在战术是否合理上,只听他嗤笑了声开口道:“哟呵,C级天赋还研究指挥呢?”
“你咋这么说话呢?”话头所指的那个C级还没作反应,反倒是另一个人先看不下去了。
“绿毛龟你急什么啊?又没说你。”
走在第二个的C级单兵是个防御,他的机甲背后扛着块大大的物理盾牌,全身漆水还刷成了草绿色,所以认识的人都叫他的绰号“绿毛龟”。
“别觉得我刻薄啊,我实话实说,哪里讲错了?”发话者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一个C级你去指挥谁啊,那群开机甲都勉勉强强的D级吗?还是那帮见了咱们就鼻孔朝天的B级,A级,甚至S级?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吗?”
“这……”绿毛龟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C级天赋的单兵数量众多,在军中只能算是象棋里的小卒,大多数时候就如同他们在这场攻防战里的定位一样——只有作为炮灰的命运。
“万一以后能用上呢?”领头的C级被挑衅也没动怒,她笑了笑说道,“就算永远用不上我也不吃亏,毕竟学的过程也挺让人满足的。”
“阿光,你脾气是真好啊。”绿毛龟感叹道,“换我肯定得揍他了,这小子说话实在太欠!”
“眼下完成任务最重要。”阿光摆了摆手,“距离堡垒还有800米。三小队的轻型控制机甲,放一台无人机去探探路,我想一下等会儿我们突袭用什么队形。”
“你还真要指挥那群D级啊?”那个讲话刻薄的C级愣了一下,“以他们的身体素质,高强度战斗没多久就得累趴了吧?再说了,前面那几支队伍根本连他们的防线都突不破……”
“可以的。”阿光道,“我们打游击,突袭完就跑,往下撤他们不会追的。如果要是真有人一上头追来了——那也好,他们就在林子里等着被围剿吧。”
“听起来好像挺有可行性啊!反正一换一不亏,一换二就赚大了!”绿毛龟笑道。
“整点花活再送死吗?”那个C级嘴上不饶人,但行为上已经服从了命令,“反正结果都一样,随你吧。”
……
蓝方守的堡垒并不是学校特意搭建的,而是百年前的遗留建筑。类似的建筑在这片山里有许多,都是那个年代货真价实的军事防御工事。
建筑共三层,侧面看呈“凸”字型,在最外围构筑了一圈掩体防护墙,蓝方的第一道防线就设置在那里。
掩体防护墙后面轮岗守着的都是D级和C级单兵,等级更高的则被安排在了堡垒二层的环形平台上。
红方要夺的旗在堡垒三楼,但三楼几乎全封闭,只有一排废弃的炮口,机甲要想进只能从走堡垒的内部通道,这时候,二层的环形平台就尤为重要了。
远远近近的枪声从三个方向传来,林简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还有几个小时换班?好无聊。”
“五个小时。”秦青瞥了一眼机甲中虚拟显示屏的右上角,“还是珍惜现在无聊的时光吧,后头有得打呢。”
“那现在确实没事干啊……第一防线虽然在那你来我往地菜鸡互啄,但有这道墙挡着我们优势更大,应该没什么压力。你没看周围山上藏着的狙击都还没开过枪呢嘛。”林简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