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帝宇文邕是何等的聪明人?才刚刚听完心儿的话,心里便将一切弯弯绕都给理清了。唉,这个心儿啊,说她心眼直吧,却也有心思极为细腻的一面。自己可不信此事当真是自己想多了,她一定是想假借着与自己闹一闹,将她着急更换衣裳一事,解释给自己听呢!她越是不依不饶,便是底气越足,自己自是更不该对她疑心分毫的。扪心自问,自己确是愿意信任她的,只是自己越在意她,眼里便越是容不得沙子。倘若当真有那心怀鬼胎之辈妄想借着此事挑拨离间的话,那么自己还当真是说不准自己会如何了。“不必找人来问,我信你。你既不愿喝任何的驱寒汤,那便不喝吧。反正驱寒也不只一种法子,我们用旁的就是了。这下,你可高兴了?可愿乖乖的坐好,让我快些替你擦干头发,然后一并去用晚膳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点头不语,而后乖乖的坐回原处,继续享受起宇文邕的侍候了。说实在话,现下自个儿的心里也是舒畅多了,自己才不信宇文邕领会不到自己方才那一闹的深意呢。他既领会到了,又是这么个反应,自己便算是过去这一关了。其实他原本就该信任自己的吧?自己就是再大胆,再不堪,也不至于在他的地盘,与旁的男子私会吧?若是自己真有那个能耐,那他也不该气自己,而是真该好好的反省反省他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虽是不想心儿太晚用膳,但还是耐心十足的为她擦拭着青丝,非得给她彻底擦干才行。女子受了寒气,是不利于有孕的,自己是真心盼着能与心儿早些共育子嗣的,她不愿喝驱寒汤,那么旁的事情,就更得上心了。不过,这驱寒汤,是否也能改进方子,让她满意呢?这丫头的性子掘得很,只要一听是驱寒汤,怕是连尝尝味儿都不肯的。她不肯尝味道,又如何能将驱寒汤改到真正让她喜欢呢?
刚坐下那会儿,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是当真享受宇文邕的侍候,可是坐久了,却也当真是坐不住了。“还没有擦好吗?我们今儿个晚上,是不用进膳了吗?”说着,也不等宇文邕答话,便自己伸手去摸头发了,“这不是好了吗?你怎么还在擦?”
“别乱动,还没擦好呢!”北周皇帝宇文邕伸手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心儿,一脸正色的说道,“我摸着可还觉得没干,你再等会儿好了。你是饿了吗?要不你先吃点点心好了,这头发可得彻底擦干才行,不然你会头疼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原还有些不耐烦,可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宇文邕这个侍候自己的人都没嫌烦呢,自己又怎能那般不识好歹呢?“宇文邕,今夜你沐浴过后,我也替你擦头发,好不好?”
闻听此言,北周皇帝宇文邕瞬时眼中一亮,“如此美事,你瞧着我,可像是个傻子吗?我怎会不愿意?”然而,话一出口,自己还真就觉得自己是个大傻瓜了!良宵苦短,自己怎能让她耗费光阴于此事上呢?现下反口,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了。
实则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当真觉得自己的头发已经干了,可是宇文邕偏生不肯放下手中的布巾,竟还真的命人送了糕点过来。送来就送来吧,反正他乐意。自己先拿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而后又拿了一块喂到宇文邕的嘴边,“你饿不饿啊?”
北周皇帝宇文邕没有答话,而是直接张了口,在闭口之际,还故意亲了一下心儿的纤纤玉指,只觉得她的青葱玉指比之糕点更是美味呢!不,又何止是她的玉指呢?她整个人都是最可口的佳肴美点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的玉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被宇文邕偷亲过的手指更是如火灼似的烫人!这个混蛋,就会欺负人!脸皮也是一如既往的厚!哼,反正自己有糕点吃,他不是说要替自己把头发彻底的擦干的吗?那他就慢慢的擦吧,饿死他好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一边继续为心儿擦拭着满头的青丝,一边瞧着她自顾自的吃着点心,再没有半点要喂自己的意思了。“垫垫肚子就好,可别真拿点心当正经膳食吃了。一会儿,你还吃得下旁的好吃的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轻哼了一声,“我就要拿点心当正经膳食吃,吃饱了,我就不用晚膳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闻言一笑,仍是耐着性子哄劝心儿道,“你方才可是亲口答应要与我一同用晚膳的,你可是堂堂北周的皇后兼突厥汗国的公主,可不能说话不算话的。想吃点心的话,明天白日里再吃好了。哦,对了,要不,你把这点心省给小狼们吃吧!兴许它们也喜欢这一口呢?这样好了,我们用完晚膳以后,便一起带着小狼去御花园逛逛。反正可以游逛消食,多喂它们吃点点心,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