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你想骂就骂,我接着,但你不该扯旁人。”
邹萍被她顶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冷笑一声:“怎么?我说错了?护上了?邵青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阿竹牺牲的时候,她有想过你转头就能忘干净她吗?想过你会爱上别人吗?”
邵青的脸色白得像纸,胸腔里的疼一阵比一阵要命。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漫开一层湿意。
她无话可说,她确实喜欢上了程阮筝,并且已经发生过关系。
她接受了邹萍的指责,她对不起阿竹,真的对不起。
她是个胆小鬼,而且很卑劣。
“……对不起。”
啪!她迎来的是邹萍毫不留情的耳光。
“邵青,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扇了一巴掌,邹萍还不出气,她恨死邵青了,拿邵青给阿竹偿命都不为过。
邵青理了下乱发,不看邹萍已经恨到扭曲的脸,电梯再次上来。
她慢慢地、一步步走进电梯,后背绷得笔直。
她的心口疼得像是要炸开,手抚上去都能感觉到心脏在疯狂地撞着肋骨。
电梯门合上,隔绝外面邹萍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狭小的空间里只剩邵青沉重的呼吸声。
脸颊还火辣辣地疼,那点痛感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绞痛。
她背靠着冰凉的金属壁,电梯在往下,她整个人也好像在坠向地狱。
这么多年压在心上的石头本就没挪开过,邹萍的话像一把锤子砸得她五脏六腑都碎开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程阮筝发条消息,指尖抖了好几次,才打好‘我回单位了’几个字。
发送键按下去之后,她双手捂住脸,肩膀轻轻抖着。
那些藏起来的愧疚和委屈混着涌上来的自我厌恶,全堵在喉咙口,逼得她不得不缴械投降,在电梯里就哭了出来。
电梯下到一楼,她赶紧抹了把脸。
到了医院外面,冷风一刮过来,她打了个寒颤。
走去停车场,她掏出车钥匙解锁,拉开车门坐进去,对着后视镜看了看,指腹轻轻蹭过发红的掌印,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发动车子。
手机屏幕亮了亮,是程阮筝回的消息。
【最近天不好,您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想你。】
邵青看着那行字,鼻尖又酸了。
她指尖碰了碰屏幕上程阮筝发的小猫表情包,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她对不起阿竹,也对不起小程。
邹萍说的没错,她就是卑劣又自私的人,揣着对旧人的愧疚,还贪着新人的温柔。
可她真的……太想往前走一步了,太想抓住程阮筝伸过来的这只手了。
独自在冰冷的地狱太久,她贪恋程阮筝给予她的温暖。
.
不再独享一个宿舍,程阮筝晚上都不方便打电话打视频了,只能给邵青发消息。
她现在就算打来视频,邵青也不敢接,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完全消退,小朋友的眼那么尖,肯定能看出来,到时候又免不了一场风波,上午她回到单位,陈秘书看到她红肿的半边脸,差点吓死,还要往上报,被她拦住了。
“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打什么报告。”
这种话,陈秘书又怎么会信,“司令,我又不呆又不傻,眼睛也没瞎。”
邵青是什么身份?要是被人弄伤的,她没法跟上面交代。
“行了行了,我没事,你先出去忙吧。”
“可是司令……”
“去吧。”
陈秘书就只能先出去了,一直在想司令到底是被谁弄成这样的。
肯定不会是外人,以司令的身手,一般人进不了身的。
那就是熟人了。
可会是谁呢?谁敢往司令脸上来这么一下?不要命了?
还能让司令都不追究的,她知道的就只有一个,可那位也牺牲这么多年了。
除此之外,就是跟那位相关的人了。
陈秘书脑海里闪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总院的邹医生!
完了!陈秘书一拍额头,司令上午也去了总院,肯定跟邹医生碰上了。
两人吵起来了?动手了?看样子应该是的,而且是邹医生先动手。
司令应该是没有还手的,司令对邹医生特别忍让,邹医生好多次都让司令当众下不来台,司令都没计较,也不让别人为难邹医生。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