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之事仓促至极,处处透着诡异,凡是相关的狱卒和杂役,皆在不久后被调离抑或是辞退还乡。
谢珩试图寻找这些人打探消息,可是,那些人却人间蒸发一般,没了踪迹。
凡是知情者,皆被灭了口。
想要为父亲洗清冤屈,难如登天!
谢珩目光落在武闻弦身上,她一个身居内宫的公主,要如何帮他父亲平冤。
武闻弦知道他的顾虑,却不并急于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你只需要告诉本宫,你要不要为你父亲沉冤昭雪?”
她真的能做到吗?
谢珩咬紧了牙,屈膝半跪于地面,握拳行礼:“恳请殿下,为家父还一个公道!珩必当万死不辞!”
武闻弦满意地弯了弯唇,迈着步子坐到贵妃榻上,摆手让他起身。她的余光掠过榻下,提醒他:“在宫中可要戴好你的人脸面具,哑奴。”
她轻轻抬起脚尖,将那人脸面皮勾起,随后猛地掷向谢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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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上好的汝窑茶具碎了一地。
身着华服的男人额头青筋毕露,面色无比阴沉,他看向跪在地面上眉清目秀的小厮:“你说什么?刘永年将我辛辛苦苦送进去的人抓了?”
小厮垂首道:“回殿下,正是。人送进去还没几天,便被刘公公以东厂人手不足为由,带进了诏狱。”
武宏目眦并裂:“全部?”
小厮犹豫着点了点头。
邵王武宏一拳砸向桌面,惊得身旁娇柔的美妾颤了颤,他咆哮出声:“何福那家伙是干什么吃的!收了本王那么多银子,就是这样办事的?”
“据说何福染了重病,昨夜子时便离开了皇宫。”
武宏闻言气笑了,咬牙切齿地道:“他倒是拿了本王的银子溜得快!”
他歪过头盯着小厮:“刘永年是怎么回事,怎么东厂早不缺人晚不缺人,偏偏这时候缺!”
“宫里的探子说,可能是康公公捎的信。”
武宏瞪大眼:“什么!”
康顺可是父皇身边的红人,莫非是父皇的旨意!
武宏心里一凉,沉声问:“康公公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何福这小子吃里爬外,把他卖了?
“这……”小厮面露纠结之色。
“说!”武宏厉声道。
“昨日康公公下朝,九公主去了司礼监。”小厮一口气说完。
武宏呲牙咧嘴:“又是本王的好妹妹!好样的!好极了!好哇!”
他这个九妹,真是被父皇惯得无法无天了,跟她那个娘一样碍眼!
一双如柔荑般纤细白嫩的手抚上武宏的背,柔声劝慰道:“诶呀,王爷。可莫要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过几日便是冬狩了,九公主必会参加,若像前年那样出了意外……”
武宏缓和了脸色,色眯眯地捏住美妾的手,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打情骂俏起来:“还是蕊儿贴心。”
“诶呀,还有外人在呢……”蕊儿嗔怪地将头埋进武宏的怀里。
小厮僵硬着身子,视线紧紧盯着地面。
武宏收敛神色,瞥了小厮一眼:“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小厮磕了个头就要退下。
“等等,”武宏突然喊住他,吩咐道,“给燕无期捎个话,这批暗桩折了,叫他重新给本王送一批。对了,再给他送几件像样的棉袍,就当是补偿。”
这也能算补偿?未免太过寒酸。
“是。”小厮心中腹诽,面上不显地领命退下。
「噗哈哈,俺不中了!」
「傻孩子,男主说是暗桩你就信啊,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呢。」
「我没听错吧,这傻冒居然还想要一批刺客孝敬老爹?好个大孝子!」
「现在局势对男主不妙啊,傻冒争点气,在冬狩日干掉恶毒公主,赏你十批暗桩!」
「哈哈,你也是没放过他……」
那小厮背着包袱出了邵王府,却并未朝着皇宫的道走,反而左转绕了个半圈,朝着后面的小巷子里穿梭而过。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小厮轻轻叩响一处宅邸的后门,门房开了门让他进去,又警惕地瞅了瞅外面,没什么异样才关了门。
小厮被到一间充斥着墨香的暖室,他抬眸看了一眼坐于书案前的年轻男子,毕恭毕敬地跪下行礼。
“王爷。”
「我勒个二五仔啊!」
「这不是皇后那个病弱的二儿子韩王吗。」
「好一个清冷病美人啊……嗨,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