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江李有点紧张,不自觉咽了口口水,还以为是对方碰见了什么不该见的。
武群:“床板好硬。”
江李很快反应过来,阿婆喜欢睡硬床板,因此她的房间床榻都是硬邦邦。
“你克服一下呢。”江李轻声细语,她不想给他换到她娘的房间。
“我们可以换一下么?”武群睁大了眼睛,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对江李进行柔化攻击。
江李:“你想换哪?”
武群羞涩一笑:“我想住你的房间,看起来很干净。”
好小子!你打的这个注意!
江李想要把他推出门外,可武群却及时用脚别住了门:“我今天还在后山墓地发现了一些东西,明早就带你去看,求求了,我真的很想睡个好觉———江李~”
江李皱着眉头,十分嫌弃地放开了手:“你发现了什么?”
“明天!我明天一定带你去看!”
沉默半晌,江李敞开门:“好吧,那我就去我娘房间睡。”
武群刚美滋滋地踏进房间,就被江李叫住:“警告你,要睡觉就好好睡,别再来烦我。”
“没问题!”武群这下开心了,像摸着玉制的大门一般,小心翼翼地合上,生怕给门关坏了。
江李十分无语地走向娘的房间。
她正好想要印证白天的猜测。
下午的时候,她同武群说“我觉得,我娘也是从京城来的”,可是武群却完全没有想要和她讨论这件事真实性的意思,而是向她介绍武群自己见过的京城内达官贵人常用布料。
加之后面武群的突然消失,江李更是歇了想要和他分享的心思。
在烛光的映照下,她轻轻从识戒中取出包裹,并将它拆开,放到桌面。
她从未打开过。
以前总是看娘悄悄在房间里看什么东西,江李想要凑近些就被娘用残酷的“一指禅”戳出来,只能看清是个布包。
这也让江李养成了习惯,即使娘让自己带着的这个包裹逃离石甘村,也不曾打开过这个重要的包裹。
如今娘的下落未知,她才能有机会打开看。
里面居然是地契和房契!
江李睁大了眼睛。
她细细查看了,她娘居然有五间铺子!还不是这附近的,是京城的!
江李被包裹里的东西又一次惊住,这次她发现了娘的笔记。
江李以为娘从不爱诗词歌赋,也应当不会写文章。可她翻开手札,里面竟然是大段的文字,里面记录了娘在京城做过的桩桩件件,还记录了事件发生的时间在十七年前。
她娘曾经竟然是京城玲珑阁的舞女,曾经为达官贵人做情报线人!
“娘,您真的深藏不露。”
若是她娘此时此刻就在江李面前,一定会高傲地昂起头说:“也不看看你娘是谁!”
江李摸着手札上的字迹,一页一页翻过去。
在尾页,留有一行字。
【从今天起,我就不再叫小桃红了,我叫李逢春。
怀盛元年·春】
*
“快点快点!别磨蹭!我们要换船了!”
官兵头子在船舷上站着,吆喝着。
石甘村剩下的村民也只能照办,一个接着一个,跟着官兵们的指引下船。
她们手上脚上都绑着麻绳,一个接着一个,都不能掉队。
官兵头子看着站在最后的李芬顺:“说你呢,别墨迹!”
李芬顺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给官兵头子瞪得竟然有些亲切:“大姐啊,你别这样看我,我们也都是奉命行事。”
李芬顺不再看他,继续磨磨蹭蹭向前走。
她们之前乘的船出了些问题,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水鸟把船的下面撞破了个口子,呼呼往床舱里灌水。
站在码头上,所有人都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她们离开陆地已经半个多月了,这次托水鸟的福,终于踩到了实处。
十几名官兵围着村民们站着,生怕跑了一个。
李芬顺却突然开口:“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官兵头子气笑了:“上船再吃不行吗?”
“不行,怎么?不让老娘吃?”
李芬顺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官兵们也觉得此人是个狠角色,生怕她把对丈夫的不满发泄到他们这些拿固定俸禄的小兵身上。
他立即派了个最壮的兵跟着李芬顺。
李芬顺走到卖馄饨的摊子前,一屁/股坐下来。
跟着她的兵也跟着坐下了,要了一碗小馄饨。
等到馄饨上了桌,李芬顺挖了一/大勺辣椒油进碗里,随后立即吃起来。
“老板你过来!”李芬顺吃着吃着放下筷子,十分不满地叫老板过去。
年轻的黄衣女子走过来:“我就是老板,客官你有什么事?”
李芬顺十分不满地敲敲碗边:“这辣椒不够辣!不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