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李!”武群扯着江李的手臂,高呵一声:“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江李被这一声吓得立正了:“我……我回家你这么上赶着做什么?”
“我上赶着?”武群像是被气笑了:“明明是你有事瞒着我。”
“有事瞒着你很正常啊。”此话说完就看见武群眼睛越瞪越大,于是江李补上一句:“不过我真的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
“都说是难言之隐了,怎么还能告诉你呢?”江李终于占领了智商高地,把武群绕的不知该说什么。
武群愣了愣,却很快恢复如常,随即放开抓着江李的手,并向后退开一步:“那你自己去吧,我在小院等着你。”
“什么?”
“去吧。不是不能和我说吗?我也没有非要知道别人秘密的癖好。”
看着他平静的笑容,江李却转变了态度:“好哥哥,陪我去吧。”
武群惊讶地看她:“变脸这么快?”
这回变成江李在前面拽着武群:“陪我去吧陪我去吧。”
于是二人翻过了山,终于到达了石甘村村口。
脚下的土壤干干的,武群剁剁脚居然扬起一阵沙尘。
看见石甘村一片荒凉,武群看向江李的目光带了些怜惜。
“这就是那些官兵造成的吗?怪不得你不想自己来。”
原本江李对亲眼看到现在的石甘村十分抵触,好像晚一些看到,石甘村内部就不会那么让人陌生。
她伸手摸了摸门口的大石头:“在家里住了这么些年,我竟然也不知道这里藏着大人物。”
附近池塘的腥臭味飘过来,惹得武群险些将早上的肉包呕出:“什么味道?”
江李捂住口鼻走近,看到浑浊的水池下长满了绿藻,深处还有一团一团的东西。
仅看了一眼,江李就跑到了另一边。
武群也捏着鼻子去看了眼,同样被恶心到了。
二人连忙跑到离池塘较远的位置。
江李:“这水绝对有问题。”
“你当初跑出来是因为那些官兵下了毒?”武群指着池塘的位置。
江李将他的手臂摆到另一个方位:“是在小河里下了毒,先别管了,去找找人。”
江李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是否有活物的气息。
而武群则不便跟到她家去,因此与她平行走着另一条路,相距不远,二人能够互相看见对方,随时沟通。
面前成片的小院寂静无声,武群的脚步也轻下来。
每户小院大门上都有一个自制木匾,上面的题字各有不同,上面字体却又出自同一人之手。
李宅、王府、吴大廊……
一户户看去,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特色。即使许久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可从小院及房间布置,都可以看出屋主人十分有生活情趣。
可惜。美好的生活已经被不速之客破坏,各具特色的装饰品也被弄乱,蒙上了灰尘。
他走进一个看起来大一些的院子,院门的匾额空空,屋主人还没来得及题写什么。院子角落堆叠着许多木头板凳。伸手蹭一把,相较于他刚刚看过的几户人家,这上面灰尘并不厚重,恐怕有人反复来过。
武群推门进屋,里面确实空无一人,可房间内同样十分杂乱,有被人翻找过东西的痕迹。
桌案上堆满了黄麻纸,每一张字体都截然不同,却能看出写字人的稚嫩。
“这还是个教书先生。失敬失敬。”武群将这些东西回归原位,在屋内转过一圈才离开。
他继续向前面走着,前面的几户都和之前他探查过的一样,屋里面脏脏的,没什么人住的痕迹。
至少在他探查的范围内,只有那个教书先生的房子有些线索,可他却看不出什么,于是打算寻江李来问问。
他从后面绕,原以为江李探查的速度虽不及他快,但至少能打个照面。
武群敲了好几户的门,都没有得到回应,最后他在靠近大榕树的一户人家,看到了江李蹲在地上的背影。
“江李!”
江李如梦初醒般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武群:“好奇怪。”
“是很奇怪。”武群认为那些官兵一定是针对某人而来,否则怎么会只搜查那一个户。
江李睁大眼,豆大的泪珠砸到地上。
“我为什么没有看到一个尸体……她们被带到哪去了?”
!
武群立即利用轻功跳到房梁,观察整个石甘村的情况。
没有人烟、没有尸体,甚至她们走过一圈都没有看到“乱葬岗”的存在。
那些官兵们身后也未曾见到有什么人跟随,排除了石甘村村民被带走的可能性。
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