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紧张什么?”武群观察着她的神态:“我们只要不给朝廷做事,这些权谋算计轮不上我们的。”
外面吵吵嚷嚷,江李的房间在三楼都能听到打砸的声音。
二人推窗去瞧,正是一群身着盔甲的骑兵团团围住了楼下一家布店,布店老板是个寡女人,后背背着孩子站在门口同领头的骑兵交涉。
那骑兵下了马依旧人高马大,一挥手险些将那女人掀翻在地,孩童的哭声顿时响起,周边原本看热闹的百姓这下也不满了。
怎么能欺负孤儿寡母呢?
用扁担头戳官兵后腰的、用干草引诱马匹乱跑的、在骑兵铠甲缝隙里扔毛毛虫的……
瞬间,那些将布店包围到密不透风的骑兵们自顾不暇,无法再保持原有阵型,一团乱。
女人哄着孩子,百姓们佯装要去赶集,竟是将那些骑兵冲散。
失了气势的骑兵们不知如何是好,打头的骑兵再想如何发火也无人应和,只能撂下狠话离开。
江李拉好帘子,不再去瞧外面的事。
“怎么查到布店去了?”
武群倚靠窗边,斜眼看江李:“柿子要拣软的捏。这道理你还不懂吗?”
又是反问。
江李腹诽道。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这个说法同官兵找人有何干?
想了想,打消了同武群讨论问题的心思。武群看起来啥都知道,其实他也只会车轱辘话来回说。
“总不能查到我们身上吧。”
“咚咚!咚咚!”非常急促的几声敲门声响起。
武群问:“有何事?”
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官兵来查人,两位客官出来配合一下。”
江李和武群到达楼下时,客栈一楼的桌椅已经坐满了人。众人正襟危坐接受官兵的检视。
江李二人被小二拉到店员行列靠墙站着:“抱歉了,其他位置已满。”
武群微笑,对小二表示她们并不在意这些。
江李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可她知道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你们先别动,老老实实坐着。”一个官兵按住要站起来离开的一个老人。
另一位看起来显而易见比其他人官职都要大一些的正舒展地靠在前台:“老子这帮弟兄忙活一整天了也没有时间坐着歇会,你们还不稀罕坐着了,真是稀奇。”
武群被搜过身,轮到了江李。
官兵们对男人女人的搜检表面上一视同仁,实际上江李已经注意到多次夫人们在被搜检时露出的难为情的神态。
最初开口传令让大家老实坐着的那个官兵走到江李面前站定,竟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仔仔细细打量江李的脸。
“这女的有点眼熟。”
旁边官兵也仔细瞧了瞧:“是有点。”
随后对江李询问道:“你家是哪的?”
江李脑子一转,说了最初遇见赵玉明的那个镇子。
只见两个官兵面对面,随后其中一个摇摇头:“王爷应该没这么远的亲戚吧。”
“见过王爷几面啊就敢给王爷认亲戚了?”另一个官兵从外面走进来,应该同靠在前台的那个人平级,对着他说:“差不多得了。”
得了令的官兵粗略搜了下江李的双臂与后背,便转向下一个人。
江李整个过程中一直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
这几个官兵将她认作某位王爷的旁支亲戚,担心得罪了大人物,才放过了她。
“都不要动!”领头的官兵吩咐道,随后派出一队上了楼。
头顶上传来叮叮咚咚的敲击声。
官兵们正在对每间屋子进行搜寻。还好江李和武群都有各自的储物方式,并不会放在客栈的房间里。
然而恰巧是这一点,引起了搜寻官兵的怀疑。
“报!楼上有两间房子内只有人住的痕迹,却不见任何行囊。”
领头的官兵将视线落到带江李二人下楼的那位伙计身上,伙计他倒是识趣,连忙开口解释:“如果说的是三楼的房间,正是这两位订的房。”
官兵的视线转移到江李脸上:“你的东西呢?”
江李一副屈服于官威不敢直视大人的样子,低眉顺眼道:“路上我们二人偶遇山贼,抢走了行囊……”
最后发出的声音带了点哽咽,武群看了立刻反应过来:“我们兄妹二人从外面探亲回来,前几日山路遇上了山贼,把能用了都抢了。”
官兵明显不相信:“三楼可是上房,你们都被抢了哪来的钱?”
江李立刻从腰间取下荷包:“银两还是贴身带着更安心。”
荷包是林老夫人在她临行前赠与的,上面的绣纹明眼人看了就知道价值不菲,官兵们虽然对这些并不热衷,对贵人们用的东西他们可见过不少。
领头官兵又看了眼江李的脸,开口:“原来如此。”
如此言语,便是相信了她们二人的说辞。
原本她二人想将修士身份和盘托出,可见这些官兵又搜这又搜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在气氛凝固住之时,又一个官兵从楼上跑下来。
“报!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