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吗?”
武群见这气势,立刻道歉:“我怕你死在里头。”
江李无言,只是遣走了看戏的店小二,把武群请进房内。
武群一如既往地自来熟,直接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可真让人担心。”
等了半天反驳没等来,转头去看发现江李又躺下了。
“你怎么了?”
武群站到床边,用右手探了探额头:“没发热啊……你在失落什么?”
“我……”江李拉开一点点被子:“我今天没有出手。”
“什么?”
“我今日没有出手帮助她们。”
“就因为这个?”武群这才听明白原因,用惊讶的眼神看她。
“就?”江李不服,自己可是烦恼了好久:“我可是退缩了耶!这种做法枉为修士!”
“那就不当修士了。”
“凭什么?我就要当!”
“好好好,你就是修士。”
“可我在百姓受苦受难之际没有挺身而出!我这种人真的能当修士嘛?真的能够得道成仙嘛?”
武群的脸已经木了。他没见过这种,以前认识的妖修也从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不像在反思自己,而是在等待武群的评价。
他清清嗓子,打断了江李的碎碎念:“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江李哑火,她不知道自己的用意,只是想把问题的答案抛出去,像在家一样,被子薄了母亲就会帮忙换掉,问题被抛出去自然会得到解答。
这次的答案,她想从一个萍水相逢的妖修口中获得。
武群:“说实话,倘若是旁人做了今日的事,我定要在现场骂一句虚伪,因为我只能看到呐喊着要为民正义的修士临阵脱逃。可今日是你,我认识你,知晓你就在不久前救助了一个女人的性命,知晓你虽然被我这种人骗过还依旧帮助了我,所以我不会讲你任何坏话。
”况且你也有将手放在剑鞘上不是吗?”
江李被他讲得已经眼角挂泪,听到最后一句更是忍不住:“你怎么都知道啊?”
武群见她哭出来,心里放松下来,向后一坐:“因为我神通广大。”
“可我做得依旧不够好不是吗?”江李虽然没有继续陷在情绪漩涡,但仍旧因为此时耿耿于怀。
“哦。”
“哦!什么哦?”江李不解。
“不够好就不够好呗。”武群一摊手:“怎么算够?普天之下需要人们做的善事多了去了,永远不会够。”
江李痴痴望着他,好像透过年轻的脸看到了王学究的灵魂。
“你讲话真有学问。”
突然被夸,臭屁武群还有点不适应:“咳咳!总之,晚上想吃点什么?”
江李:“想吃咸粥。”
一晚谈心后,江李对武群的脸色好多了。她不再质问对方为何跟着她,不再提及过往的戏弄,二人就像旅伴,在沿途的客栈暂住,前行,暂住,前行……
路上解决了不平事,认识了精明热情的商人,还从某个村子里孩子口中获得了“雌雄双侠”的称号。
二人在这样的时光中相处了小半个月。
江李在交谈中得知,他的母亲属于那次她们救下的狼族,而那些讨人厌的魔修去找狼族的理由,正是想要获取在武群母亲去世后留下的东西。
“他们也太贪得无厌了!居然抢别人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江李愤慨地踢踢脚蹬,身下的马回头望了眼她。
武群乘着另一匹名为“阿黑”的马,听过江李的话默默补充道:“是我母亲抢了他们的东西。”
江李不吱声了,想着直想一头扎进土里,为缓解气氛,默默找补:“那一定也是抢走了他们的作恶证据。”
“这你还真说对了。”武群打了个响指。
江李理所应当地点头:“一般话本子都这么写。”
武群瞟她一眼:“你哪来这么多话本子。”
“我师父给的。”
“你师父!哈哈哈哈哈!”武群笑得前仰后合,“阿黑”烦得差点给他扔下去。
好不容易停止了笑声,武群继续问道:“能给我看看吗?”
江李随机掏出一本自己翻烂了的《夺宝三姐妹》,递给对方。
谁知武群一拿到就大声念出来:“那霹大姐用拳头捅破了土表,下一刻雳二姐立即化为三寸丁,钻入其中,而小妹阿闪则是……没看完你别抢!”
江李跳下马一手夺过:“你念出声音做什么?”
“朗读课文啊!快给我!”武群也下了马,要伸手去够,但江李仍旧不松手,二人僵持住。
倏尔,一道深色旋风似的东西凭空落在二人前方,那“旋风”转了一会儿化为人形,变为一个尖嘴猴腮的黑衣人。
黑衣人看到武群,冷呵一声:“少主倒是让在下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