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过来了!”武群眼里闪过欣喜,让江李心里一暖。
店小二:“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江李接过菜单,点了份炒饭。武群什么也没点。
小二很疑惑:“你们不是很喜欢喝咸粥?今日想换换口味?”
江李不知如何解释,就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店小二:“也是奇了,明星产品咸粥今日居然一份也卖不出去……”
他与江李道别,并关上了门,二人全然没有注意到武群心虚的神情。
“我师兄她们呢?”江李转过去看他。
武群直起身:“正想说这事呢。她们在楼下老板那里给你留了张纸条,说是林府派人来接。”
“林府派人?”江李接过纸条,细细查看确认笔迹。
“我没看错吧?林老爷病逝了?”
武群抓起桌上的黄瓜啃起来:“我出去问了一圈,林府确实有白事。”
“我得去……唉呀!”江李刚要夺门而出就被门槛绊了一下。
武群放下黄瓜去扶:“你现在去了也没用啊,等你状况好些再说吧。”
“你不懂,林家内部弯弯绕绕挺多,况且谭家也不是吃素的。”
“我懂我懂。”武群将她按在凳子上:“不是还有你师兄吗?他虽然看起来傻了点,但总归比凡人强。”
第二天,江李和武群带着从大街上找来的除鬼道士奔向罗城林府。
原以为按照林府在罗城的地位,林老爷的丧事无论如何都要大办,可到了林府门口也才看见几匹白绸系于门口。
江李走上前扣了扣门,一位眼熟的小厮开了门:“您来了,快请进。”
小厮不便离开值守的地点,便唤来侍女去老夫人处传话,并带着江李去找林夫人。
林夫人一身素衣,头顶白花,身上戴孝,坐在灵堂内的木椅上。
“江李。”她起身迎了上来,并向另外两位男修士问好。
“夫人,这位是你那日见过的武群,另一个就是你们要我请来的驱鬼师。”江李分别介绍。
林夫人点头,让身边的侍女带二人去其他地方准备驱鬼。
“为何这么急?”江李一见他们离开,便走到林夫人身边询问。
林夫人:“母亲派安仪来的,说是事态紧急,我也未曾想到竟然是……”
话意未尽,眼神瞥向放置于正中间的木棺。
江李猜出了大概,继续问道:“林老爷的死因是?”
林夫人摇头:“我并不清楚,只听母亲说是旧疾突发。”
江李听后甚是惊讶,她猜到是老夫人下的手,但不明白是什么让她在短时间内下定了决心。
林老爷可是她亲儿子。
正想着,门口传来稚嫩的声音。
“母亲!”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迎了上来,抱住林夫人,后面的侍女紧跟其后。
江李指着小女孩:“你叫她母亲?”
小女孩点头。
林夫人赶忙解释:“她的生母是上一位夫人吴氏。”随后转头对小女孩说:“晶晶怎么到这里来了?”
小女孩梳着两只羊角辫,大大的额头顶着刷子似的刘海:“祖母说您在这里。”
“乖孩子,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不要。”小姑娘还挺倔:“好不容易才能被祖母允许出来,我才不要回去。”
江李也张口劝说:“这里都是熏香,难闻的很,为什么不去花园里?”
“花园?”小女孩眨巴眨巴眼,又看向身边的侍女:“花园你去过吗?”
侍女:“我带您去。”
小女孩立即开心地应下来,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林夫人晚上要披上外套。
望着林夫人温柔的神情,江李忍不住开口:“晶晶小姐不知道林老爷不在了么?”
“她当然知道,”林夫人说:“正因为她爹没了,她才有机会出来,平日里母亲都不允许她乱跑,将她安置于别院的。”
江李:“她对林老爷也没什么感情。”是陈述句语气,却是疑问的内容。
林夫人点头:“现在府里除了母亲,也没有什么人对他有感情。”
“林老爷这些年也没个其他子女或是兄弟姐妹?”
林夫人摇头:“林家男丁身体都一般,晶晶还是老夫人求佛求来的。况且林老爷的夫人们也都是家中弃子为寻求同林家合作而来,身体大多虚弱,能生长成人也已是福大命大。”
江李听得直皱眉:“女孩怎么能成为人情来往的礼品?”
林夫人沉默,她不知怎么接话。
片刻,忽而想到什么。
“谭棋去谭府了,不知道他几时能回来。”
“他去谭府了?他还能出来吗?”江李对那夜将谭棋“偷渡”过来的经过历历在目。
林夫人露出让人宽心的笑容:“谭府得了林老爷去世的消息,再怎么想撇清也没法子了,这下小棋也不会再被关住,上一次是他疏忽,总不能再疏忽一次。”
“也是。”
林夫人手上折着金箔纸,细嫩的指尖几番变换,一只圆滚滚的金元宝便制成了。林夫人座下甚至有一个袋子盛满了金元宝。江李静静看着林夫人娴静的模样,虽然面有些许病色,仍能看处眉梢上的傲气,折过金元宝后的巧手,不知以后能做些什么。
又低头瞧瞧自己的骨节手,在青玄山练武场摸爬滚打多了,指腹随便搓搓就能擦出“沙沙”声。
“报!”
江李和林夫人同时向门口看去:“发生何事?”
小厮开口:“老夫人请二位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