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控制姐姐身体的那东西不想让姐姐知道自己的存在。
“没事,不重要。”他隐瞒了这件事,姐姐身边人都不曾告知的事,就不该自己来说。
“对了,帮我给你的同门道个歉,这几天也把她吓着了。”
谭棋微愣,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放心吧。”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林夫人一眼就看出有些不对:“你是不是把人家弄生气了?”
“她害怕了……”
“别和姐姐说谎。”
谭棋对上林夫人的眼睛,再也找不到借口。
“等姐姐你没事了,我会去找她说清楚,你放心。”
林夫人白他一眼,不再看他。
“莲儿再给我一碗粥。”
“夫人,老夫人吩咐不让您吃太多,吃多了容易存食。”
林夫人露出不悦的神情。
谭棋莫名从中看出些门道:“姐姐,这家老太太对你还算不错?”
“嗯,这一年左右相处得还算轻松。”林夫人好似胃口大开,又将目光定在桌上的糕点。
谭棋刚想问下一句,看见姐姐奇怪的表现,停住了。
“姐,你现在食欲大增啊。”
林夫人终于拿到了一块糕点:“这几天都给老娘躺饿了。”
这才是我姐姐该说的话。
谭棋笑着看林夫人吃了一块又一块。
姐弟俩的温馨相处时间还没过多久,有人通报府医来了。
府医正是刚刚安巧带着去给林老爷瞧病的那位。
谭棋一直靠着身后的柜子不说话。
丝帕轻轻搭上林夫人的手腕,一只粗粝且有力的手也搭了上去。
一时间,屋内只有几人轻轻的呼吸声,林夫人也忍着咳意,不敢弄出大动静,影响府医诊断。
府医闭着眼诊脉,没一会露出笑意:“夫人身体好了不少,现在可以改用温补的药。”
安巧:“您看看这个,这是夫人这几日的菜单。”
府医接过菜单,小心翻看:“不错,这个食谱正适合夫人补充营养。”
“我瞧瞧。”谭棋冷不防出声。
府医把原本要还给安巧的菜单转了个方向,交到谭棋手里。
林夫人和安巧看着谭棋面上凝重,以为从修道者角度考虑有什么不妥之处。
“谭少爷,有什么问题?”
谭棋摇摇头又将菜单递给安巧。
他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想给安巧和府医一点压力。
“依然如此,那老夫先走了。”
府医将取出的针灸包以及其他药材收回药箱,离开房间。
谭棋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大夫!”谭棋追上刚刚离开的府医:“我姐姐得了什么病?”
府医瞧见是谭家少爷,慢下脚步:“多是心病,心情郁结加之身子本就不好,心脉受损严重,不过今日见了倒比前几日好太多,气色红润不少。”
谭棋点头:“那就好,劳烦您了,看完林老爷还得来看我姐姐,我送您。”
老夫人见谭家少爷如此客气,笑起来:“多谢了。林夫人和林老爷的病症都好办,您不必担忧。”
好办?
他姐姐的病好办?可以。
那老匹夫的病好办?不行!
“林老夫人一定为林老爷的事用了不少心……”谭棋望天,一脸难以言喻。
而府医好似终于碰见了说话的人:“谁说不是呢,好在现在已经比之前日子好太多了,老身之前在府中工作更累,现在松快许多了。”
“大夫,你和我说实话,我之前那一下子是不是给林老爷伤得很深?”
谭棋摆出一副十分抱歉的表情,巴巴望着府医。
府医一摆手:“不是你的错,林老爷现在卧床是因为自己身体本就亏空,再加上……唉,总之,谭少爷不必介怀,好好照顾夫人吧。”
谭棋没有继续追问,只听到府医刚刚说话时的犹豫,就知道林老爷最近状况很不好,而且有不能为外人所知的内情。
果然那老匹夫就是祸害,他好了别说姐姐,全城的人都受到祸害。
如今自己姐姐身体见好,老匹夫身体却越来越差,怎么不算报应?
越想越轻快。
谭棋美滋滋地回到林夫人院子里。
林夫人身子还没大好,需要静养,于是谭棋晚间没有久留。
回到客房小院里,发现江李的屋子依旧一片漆黑,他长叹出一口气。
白日里想方设法逗姐姐开心,已经费尽了他原本就不多的脑力,趴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外头天还没大亮,房间已经有了些许光。
谭棋揉揉水肿的眼睛,余光瞥见自己房间的木桌上趴着个人。
他立即跃下床去查看。
“江李?”他不敢相信面前人的模样。
一天不见,她的眼下布满青黑,嘴巴也十分苍白。任凭谭棋怎么唤她,都没办法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