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激动起来,支使行动无碍的陌心去刚刚假冒者正对着的方向取符纸。
完全无人注意到江李僵直在他身后。
这下已经很明白了。
江李那日换走的符纸,正是洛施用来加固铁网的重要法宝!
麻木感从脚底很快延伸到小腿,从指尖延伸到内脏。
下颌不知某处隐隐作痛,江李愣是半天没能开口说一个字。
陌心很快将一个锦囊袋递到了洛施面前,证实里面的原本的符纸确实被调换。
聪明反被聪明误。
江李脑海中盘旋着这句话,久久没有其他反应。
以为是江李被眼前玉山的状况吓到,陌心凑到她身旁抚了抚后背,安慰她道:“这些血是那个贼人的,师姐只是力竭昏过去了。”
洛施看着手里的锦囊,再看看怀中玉山苍白的脸,分析道:“还好他只发现了其中一个,为我们拖延了时间,否则以那人的狠劲儿,我们几个在场的都要遭殃。”
他自顾自的分析让江李更加忐忑,那位假冒者就在陌心和洛施口中为江李背了锅。
如果让大家知道是自己搞砸了一切,一定会被骂死的!
可是如果自己不说,会不会对大家追踪贼人有所影响?
几人认为这里始终不是医治玉山的好地方,遂快速转移到住处。
玉山经由江李施过清洁咒后换了寝衣,便被安置在自己的房内。
江李搬过凳子坐在床边,期盼着师姐能够快点醒过来。
她拉出玉山其中一只手,搭着脉,依照之前日课上所讲的力竭之后的脉象分析。
突然,江李感觉自己手指下动起来的不是脉搏,而是筋。
是玉山的手指在动。
江李看见玉山缓缓睁开的双眼,兴奋大叫起来。
“师姐你醒了!”
玉山依旧面无血色:“水。”
江李立即起身去桌面为玉山取来晾好的温水。
看着她皱眉喝水的模样,江李更加愧疚。
“师姐,对不起。”思索再三,江李还是打算说出真相。
“是我在昨日替换掉了洛施事前布置在那周围的符纸,看到锦囊上绣有的祥云纹样,我本以为是那贼人埋伏下的东西……”
江李生怕自己反悔将话咽回肚子里,索性倒豆子地把事情和盘托出。
“对不起师姐!这次因为我故作聪明,反而让你遭受这样的事情,还让那贼人跑掉了!师姐你罚我吧!”
江李说完最后一个字便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玉山的反应。
等了半天还没有料想到的任何东西出现,江李才睁开眼,看到玉山倚在床头,无奈地看着她。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就看师父能否将那贼人捉回来。”
玉山这意思是,要看最终结果如何再给她定罪?
江李这下只能祈求那贼人能够早点被师父和风林捉回来,别让他逃掉去告密。
“怎么样了?”
谭裕和其他人风尘仆仆从外面走进来。
平日里任何男性都不得入内的女苑内,如今进入了五名男性修士。
“回师父,我没什么事,休息一天就好了。那人捉住了吗?”玉山向众人问出自己和江李都十分关心的事。
谭裕捋了捋自己的拂尘,摇摇头:“他被我的拂尘击中头,摔倒踩空,掉进崖底了。”
“什么?”江李震惊地看向风林,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风林也没有辜负江李地期望,直接说出结果:“我下去看了,已经断气,应当在坠崖前服毒了。”
谭裕绕过桌子找到凳子坐下来休息:“我们确认对方已经没有威胁,才离开的。”
“身上搜了没?就怕他带走了重要的东西。”玉山急忙问道。
风林倒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事:“你还别说,我细细搜查了他身上,发现了许多食材,尤其是我们蒸馒头用的面粉,那人带走了不少!”
“面粉?他有病吧!”被面粉袭击了的陌心非常不解。
风林摊手,他也不理解。
“此人心机深沉,洞察能力极强,能够模仿你们不被发现,还能准确发现阵法的漏洞,”谭裕分析:“此人应该并非是云麓宗的人,要是我未曾记错,他使用的爆破之法应当为丹修圣手所传授。”
“不是云麓宗?”江李在听过那夜洛施对玉山所说的话后,一直以为假冒者也出自云麓宗。
洛施此时插话:“自然不是,若是云麓宗的人,我也不能如此明显帮助你们。”
“洛施小友,你可认识那人?”谭裕看向说话的洛施。
“我来之前师父曾告知我其他十六门派恐怕会对青元派出手,仅告知我小心一二,并无其他交集。”
“真是奇了!”风林用手撑在桌面上,借力放松双脚,同时分析着:“你应该在自己不知情的状况下和他结仇了,他掉下去的时候一直在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