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施毫不在意地笑笑,抛出一句:“知道吗?你每次心虚的时候特别喜欢反问。”
刚想问“关你什么事”,江李突然反应过来这种说法会正中他下怀,于是换了个说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护送我师父,而不是盘问我。”
玉山听到她们二人之间的拌嘴,扭过头警示。
见状洛施也不能再说什么。
奇怪的是玉山并没有继续向前。
她说自己有东西掉了,并嘱咐江李顶替自己的位置,便要转身回去。
谭裕却在此时紧紧握住了玉山的手腕:“你去哪?”
玉山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我的东西掉在路上了。”
听到这句的谭裕依旧没有松手,江李也明显感觉到氛围有些奇怪。
她也不知道事态为何会这样进展,于是将目光投向身边的洛施。
洛施此时已经将剑从剑鞘中取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走在最前面的风林和陌心也停下来,二人伸出手挡在最前面。
连往日里最为事不关己的谭棋此时亦是一脸凝重。
即使再迟顿,江李也反应过来了。
这个“玉山”有问题。
“玉山”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定定看着谭裕的眼睛。
二人对视良久,终于失了耐心,“玉山”想要用力抽回手却不能如愿。
“师父有其他的事吗?”这话说的有些没有底气。
谭裕摇摇头没有说话,随后她们二人周身被黄沙围住。
那一瞬间江李也被黄沙迷了眼,再次看清环境时,路中间只剩下对峙中的二人。
其他弟子以及洛施都被挡在黄沙外。
与此同时,从上空铺下一张大网将二人牢牢困住。
那大网并非由丝线织就,而是类似玄铁的东西经锻造后拉成长线形状,线与线之间再由同材质的铁环固定。
江李在藏书阁中的典籍中看过相关介绍,这种东西最初是为抓捕妖兽而制。
此时此刻,这张大网正将谭裕和玉山牢牢困住。
即使这样,谭裕也没有松开手。
“师父,你这是何意?”
“谭裕”掐了一诀,立刻化为女子身形。
江李揉了揉眼,对面前的一幕十分震撼。
从寒元洞出关的竟然是师姐?
“愣着干嘛?”洛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江李这才反应过来跟着上前。
江李、洛施、谭棋、陌心四人各守一角,风林则执剑直至假“玉山”。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那人只是深深望了眼玉山,并不张嘴。
玉山加重手上的力度,那人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好像被捏住的并不是他的手腕。
“既然你不说,那我们只能把你扔下山了。”玉山威胁他道。
“首先声明一点,”那人慢悠悠用男声开口:“我并非惧怕你们,只是看你们实在是蠢。”
陌心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十分激动:“原来就是你!”
可那人也只是笑笑,并没有理会陌心。
用玉山的脸,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江李看着就来气,想下个定身符却因为铁网隔住无法施展。
“我早就警告过他们,不要轻信他人。或许他们也听进去了一些,不过对自身丑陋之处的掩盖意图以及对奇宝绝学的渴望足够让他们忽视这些。”
玉山向来不喜欢听这些虚头八脑的,施法加大了铁网的下压力度。
女子自身骨骼较男子柔软,加之反应较快,在铁网收缩时立刻蹲下减小自己的占地。而那人还在畅快地演讲,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压住,动弹不得。
看着两个玉山姿态各异,江李咽了咽口水:“师姐也被关住,该如何是好?”
这句话是用传音说的,怕那人听到。
下一瞬,那人果然开口询问道:“你以身入局,可真的能摆脱我逃出来吗?”
玉山眯了眯眼:“我出不出得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被困住。”
“果然是正道修士,以身入局奉献自我,可歌可泣!”
假冒者瞬间作出癫狂大笑之状。
脸颊边缘因大开大合的表情皱得能看出伪装的痕迹,原本利落的发髻也凌乱不堪,难看得很。
四角的人皆严阵以待,怕他暴起。
然而那人没发疯多久便安静下来。
洛施刚刚在那人讲话时悄悄施法,此时封道阵已成。
“果然是云麓宗得意弟子。”那人轻蔑地看向洛施:“耍的人团团转啊。”
洛施则依旧保持着如沐春风的表情:“我,只信正道!”
“哈哈哈!”那人笑声清脆,又充满讽刺:“正道?上一个信正道的已经死了!”
没有指名道姓,在场的众人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赵玉明。
那人继续说奇怪的话:“真的很想知道,你的结局……”
同在铁网下的玉山正用及其复杂的眼神看那人,江李从她皱起的眉头中大概能猜到。
玉山想私下细细盘问那人关于玉明师兄的事情。
对抗的氛围显而易见并不适合谈论道义与良心。
立场,是冲突的核心。
她们青元派与其他十七门派的站位,早在赵玉明颅骨被刺穿的瞬间便以分立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