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门派里还要假模假式地,照别人看来简直不可理解。
玉山讨厌这般束手束脚,但是现下的确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自己的力量并不能与之抗衡。
“那人来我这里做什么?”江李苦恼地看着自己乱作一团的桌案。
玉山没有说话,只是嘱咐着让她自己小心,便离开了。
江李对此十分不解。
这里面明明藏着很大的问题,为何师姐此时却闭口不谈?
或许是她的能力不足,让师姐和洛施无法能够放心与她交付责任。
突然想到了什么,江李低下了头。
……
江李是带着火气跑到上次出现树洞的枯木附近的。
自从上次小试成绩江李垫底,谭棋就总是有意无意在她耳边提起那时的题目,并且对给她讲题这种事情非常上瘾。
他一个人能坐下两个江李的位置,总是将她挤到桌角。
再加上那好为人师的做派,江李是真的想给他踹走!
离老娘远点!
可在授业室江李不敢如此。
上首坐着玉山,旁边坐着三师兄和四师兄,身后还有一个随时观察课堂动向的洛施。
江李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发疯,更何况自己修炼成果确实不尽如人意。
她想给自己塑造一个能吃苦、冷静且可靠的女修士形象。
只可惜这样的形象明显需要实力加持,江李这个做什么都差很多的半吊子。
终于忍过了日课,江李再也不想呆在室内。
炎热的夏日,谭棋绝对不会想要呆在外面,于是江李跑到了枯木附近。
别说这附近了,谭棋这人是连练武场都不能不去就不去的主儿。
这个地方,算是江李能找到的最清净的地方。
摸着枯木露在土表的树根,江李想起那天夜里听到的玉山和洛施二人密谈。
洛施说云麓宗对寒元洞内的宝物十分看重。
所以那假冒者的最终目标就一定是寒元洞了!
抬头看向寒元洞所在的位置,江李长叹一口气。
就自己这个破修为,实在无颜面对师父。
思考了许久,终究还是胆怯占据了上风。
没有选择直接去寒元洞附近,江李开始围绕着上山的入口周边巡逻。
阶梯附近,树丛周围,包括置景石头都没有放过,只要是能通往山顶的地方,无论是否已经被踩成了路,江李都看了个遍。
就在一块巨石下,江李发现了一个绣工很好的锦囊。
掂量掂量感觉很轻,锦囊边缘绣有“云”字。
打开来里面赫然是一张符纸。
此符设计极为精巧,江李曾在书上见过这种画法,是修为极高深的符修才能制成。
青元派内仅有江李一个符修半吊子,而宗门内有的符江李也都见过七七八八,绝对没有这种样式的。
江李在脑内搜索一圈,终于将符纸的来源定在了云麓宗。
看着手中的黄符,江李感觉十分烫手。
这张符究竟是何作用?
难道是那假冒者的?
“云”字在江李看来愈发刺眼。
此符纸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李回到女苑还没坐热乎板凳,便听到了玉山的传音。
怀中的黄符没有更好的处置方法,江李遂将其放入识戒,跟随其他师兄前往书斋。
今日书斋外的风要较以往的大些,江李顶着一头乱发进了门。
玉山严肃地坐在上首,洛施则举着茶杯在下面第一个位置早早落了座。
几人看到这阵仗摸不到头脑。
等到人齐坐定,玉山开口:“师父要出关了。”
江李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这种事为什么要在洛施面前讲。
玉山没有停顿,继续说道:“那日每人都有要做的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寒元洞周围防守。”
还是谭棋最先沉不住气:“有人要对寒元洞下手?”
“谭掌门出关肯定需要弟子在旁边用阵法保护呀。”洛施在一旁弯了弯嘴角。
“等一会我会将每个人的职责分发下去,各位务必做好自己的事。
玉山郑重其事地对即将到来的谭裕出关日子做出部署。
听着这样的解释和安排,众人没有任何异议,但江李还是觉得其中有何关窍。
或许师父出关那日正是要给假冒者下套的正好时机!
想到这里江李兴奋起来。
但同时也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存了一份怀疑。
谁能确保这些人中都是本人?
视线掠过每一个人。
谭棋抠着自己的手皮,陌心盯着自己脚尖沉思,风林则是为自己斟了杯同洛施一样的茶,洛施旁边看着他,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以及玉山——
江李的视线同玉山打了个照面,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探究,随即相视一笑。
她们二人都在怀疑在场的每一个人。
也就是说,至少玉山没有被假冒。
至于其他人,江李想今日玉山召集众人宣布师父出关的事也存了一些其他心思。
其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那假冒者也得知这件事。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
既如此,何不让敌人自己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