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棋知道现在玉山最关注的就是她们师兄妹几人的修炼进度,他自己近几日颇有进益,反观江李分数呈现出的修炼结果可以用“颗粒无收”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江李,你这次是怎么回事?”
“我……”对上谭棋,江李可以乱讲些话糊弄过去,但是对待玉山却不那么有效。
“这次试题的内容几乎都是我在日课讲过的。”
江李不敢对上玉山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小声应答:“对不起师姐。”
玉山缓了缓心神,用更加平静的语气说:“你自己修仙的事情要自己上心。”
随后大步离开。
直到听到周围的人走了个干净,江李才敢抬头环顾四周。
授业室内仅摆放着几张四四方方的桌案,以及同样数量的蒲团。
每个蒲团都有着自己的主人。
江李在第一次进入授业室时,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要坐在这样的地方一个半天。
当时满心满眼都是玉明师兄介绍的识戒,识戒这东西正是当时的她需要的,能够收纳好从家中带出来的包裹。
而修仙不过是江李获得识戒能力的顺便之举。
现在还是吗?
江李在青元派呆了约半年,从穷乡僻壤的渔村来到世外桃源般的门派内,江李当时心里想着,要是能长久留在这里也可以。
像晾在大太阳下的鱼一样,躺着不动也可以吧。
江李最初是这样想的。
可时间一长,身边的师姐师兄全都显露出了神通,只有江李一个吃白饭的也不好。
这才有了勤奋修炼的意识。
再到后来,大师兄遭难,师父闭关,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玉山却一力撑起了青元派。
江李她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她还看不起锦衣玉食的少爷小姐,总是自诩自己能吃苦,会生存。
可现在只是在这个青元派,江李就能看到自己与她们的差距。
差距是从习惯上、谈吐上、眼界上拉开的。
玉山是京城莫家大小姐,天资聪颖,自小便是公主伴读;风林出自书香门第,长兄更是当地有名的富商,由金钱和书卷堆砌起来的成长阶梯;陌心据说更是与皇室有着亲缘关系,家中老幺,军营里马背上长大的;谭棋不必多说,青元派最大关系户。
在这样环境下长大,师姐师兄们能够一边代管宗门事务的同时还能兼顾修炼,而自己还在因为那也无意中听到的内容坐着不切实际的梦。
江李摸了摸自己这些日子吃得愈发圆润的大脸蛋,长叹一口气。
“也就是我投胎不好啊……”
自我反思了好一会儿,却只得出这么个结论,给刚刚踏进门的洛施整乐了。
“江李道友感叹什么呢?是缺灵石花了?不应该啊……”洛施嘴上说着,脚下遛到江李身边。
江李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只能不看他:“你又来做什么?”
“玉山让我来叫你用膳。”
江李敛了心神,向对方扬起一个微笑:“谢谢你,我一会就到。”
看到她的表情,洛施好像知道江李为何愁眉不展。
“不过一次小测,修道之路还长着。”
难得从他这里听到中听的话。
江李看向洛施。
洛施眉眼舒展,眼底满含关切地望着江李:“我去外面等你?”
“不必了,这就走。”说着手下动作十分麻利,将散落在桌面的用具全都纳入识戒。
二人一同离开房间。
一起去用膳的路上,江李向洛施请教些修炼问题。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倒也不见前几日对练时的剑拔弩张。
二人行至一个拐角,却见一双无力的脚被拖入树丛。
江李差点没忍住惊呼,幸好洛施反应快捂住了她的嘴。
“嘘。”洛施向江李使眼色,江李立刻安静下来。
那双鞋十分眼熟,上面的花纹并非寻常人家可得,用料也绝不属于青玄山附近城镇能制出。
“是谭棋!”江李立刻用气声向洛施说出自己的猜测。
为了不打草惊蛇,二人决定猫在原地。
不一会儿,“谭棋”从树丛中走出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后细细观察四周,才放心地离开此处前往她们用膳的方向。
江李的脚快要蹲麻了,还好身后用洛施一力支撑,否则早就向后摔去了。
“他走了。”
二人站起身,第一时间向树丛中看去。
果然,谭棋正一脸安详地昏睡在其中,只是身上的外衣被扒了个光。
江李见状立马就要将他扶起来弄醒,却被洛施伸手拦下:“我们不如跟上去看看那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回想起那夜听到的关于假冒者的消息,江李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人就是假冒者,而这次他要假冒的对象正是谭棋。
“他为什么要假冒谭棋?”江李忧心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谭棋,用手抓他最怕痒的位置竟然也不能将他弄醒。
洛施眼睛一直盯着刚刚“谭棋”离开的方向:“跟上去就知道了,总之现在谭棋本人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