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有一个人要说点什么吧。
江李决定自己先开口:“师兄你有话就说。”
陌心在对面还有些犹豫,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自己最近总是忘记自己做了什么。
江李觉得新奇,难道这段时间除了她还有四师兄也不大正常吗?
“是不是练习太累了?说来听听。”
“我每日都有记录行程的习惯,可最近我的手札上莫名多出几个我丝毫没有印象的记录。”
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人意料,江李结合最近洛施反常的举动,猜测是不是洛施在捣鬼。
可陌心却摇摇头,称自己最近没什么有见到洛施的记忆。
“可你上午还说昨夜让洛施帮你取东西啊!”
“上午?我也不太记得我上午在做什么了。”
?
江李心里觉得古怪,继续向陌心询问:“师兄,那你今日是从何时有的记忆?”
陌心思量片刻,开口道:“午时,大概就在日课结束后。”
“师兄!”江李抛出了惊人的猜想:“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陌心大骇,却觉得江李说的有些道理。
陌心自己本来就有些胆小,往日里的活泼也是为了自己身边不要太安静,如今江李抛出的一番猜想让他慌了神。
“那我怎么办?”陌心向前捉住江李的手腕,一脸惊吓:“我不要被夺舍啊!”
江李刚刚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四师兄竟然反应如此强烈。
“师兄你冷静一下,我刚刚只是一点没有边际的猜测。”
好似抓住了一截浮木,陌心急忙追问道:“你觉得还有什么其他可能?”
思考片刻,江李发现自己还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原因。
但是看到陌心现在的状态,她也不能坐视不理:“师兄,你先不要慌张,玉山师姐现在正忙着处理事务,我们先去找风林师兄,他读书多,应当能说出比我刚刚更加靠谱的答案。”
话毕,二人收拾了授业室内的废纸,便赶到风林自己的小院。
此时风林正在为他受伤的蚕宝宝涂药,被两个慌慌张张的人一吓,手下的蚕被狠狠戳中了伤口,蜷缩起来。
风林皱起眉看向罪魁祸首们。
“你俩做什么?”
“师兄!四师兄遇到些问题,我们二人解决不了,想请教一下你。”
风林上下扫视了二人,看他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想要发作的火气也发作不起来。
内心一边哀嚎着自己难得能和虫子宝宝们单独相处的机会被破坏,一边面不改色邀请二人入座。
“说吧。”
陌心将刚刚他同江李说的又一句不落地同风林讲了一遍。
风林听着直皱眉。
“所以你们猜测陌心你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陌心很用力的点头。
江李在一旁装鹌鹑,自从陌心开始将叙述夺舍的猜测她就一直没敢吱声,毕竟这个猜想把问题的严重程度拉的太高了。
谁知风林居然也赞同这个,只是在下判断时更加谨慎。
“字迹一样,习惯一样。你有去找人求证过吗?你说手札里记录了些你没做过的事,那这些事是否有人看到那个‘你’做过?”
“有,洛施能证明我昨晚让他帮忙去房间取东西。刚刚我去问过谭棋,他也说曾和我一同做过这上面我不记得的事。”
风林分析:“那也就排除了有其他人在你手札上做手脚的可能性,毕竟这些你都做过……”
“可我一点也不记得啊!”陌心双臂抱住自己,好像这样就不会被外面的孤魂野鬼夺舍似的。
“陌心师兄,”江李发问了:“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大概、大概有两三天了。”
也就是在江李等人为了树洞忙前忙后的这几天里。
风林还是不愿意相信陌心真的被夺舍了:“那个‘它’如果夺舍了你,那为何又会让你现在清醒?况且你也没有去过什么古怪的地方。”
陌心抓住风林的手,像是看到了救星:“对吧?可除了这个可能,我再也想不到会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陌心当真不希望夺舍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当初离开家里决定修仙就是为了让自己有能力抵抗妖啊魔啊的,倘若自己这次真的中招,那他选择修仙的目的也完完全全没能达到啊!
“我现在甚至不敢合眼,我怕下次再醒来发现中间我又去做了什么事情。”
江李看着身侧抓狂的陌心陷入沉思。
她曾在七八岁左右见过村中的“疯子”。
那时候她脾气大,身边同龄小伙伴都不想带她玩,没办法只能自己找地方玩。
有个“疯子”总坐在村口,江李那时候只能和他玩,给他偶尔带个饼子带条鱼,那疯子就能给她讲一下午故事。
那“疯子”不是疯狂的那种,只是喜欢说些昏话。
他家原本也挺有钱,可某一天不知道为何父母双双暴毙,只剩下了他。
那日起他便总是口中念念有词,一会说是他做的,一会说不是他做的。最初大家觉得他是受了打击,太过伤心所致,谁知后来他依旧如此,甚至变本加厉会拿石头砸别人家窗户。
江李她母亲说可能是被什么“附身夺舍”了,他原本是非常聪明且温润的人。
村里人原本想带他去县里找县老爷查个清楚,可他这样疯,压根儿进不去县城里。
因此江李对“夺舍”一类避之不及,她不想再次看到身边人受到这样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