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他说:“你不要去找石甘村被屠的真相了吗?”
顿时,江李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人用榔头狠狠敲了一下。
是啊,日子过的太安逸,忘记自己的来路了……
娘亲和阿婆,还有远在京城的父亲……
玉明知道此时并不是继续深聊的好时候,只得拉木着脸陷入沉思的江李完成送书的任务。
二人行至师父书房门口,见大门紧闭,于是在树荫下等待。
半个时辰后,玉山才从房内缓缓将门推开。
在外面端着书册立了许久,二人的腿脚都有些发麻,大门已开于是进入殿内。
江李随师兄将书册放好,正要退出门外就被师父叫住了。
“用双刀用的还趁手吗?”师父率先发问。
“还行……”江李也不知道顺不顺手,双刀是她经手的第一样武器。
师父毫不在意江李的回答,好似只是随便开了个场:“看到我今日用的复制符了吗?想学吗?”
“有刀无符?”江李知道青元派门规,每位修士只可取一样外修武器。
“有刀无符。”
江李犹豫。
她一直很羡慕玉山能够游刃有余地操控穿云剑,一招一式尽显杀意。
她也想如此肆意。
“江李,”师父开口打断江李的思量:“有舍才有得,你自己也明白,这对刀和你并不相配。”
师父试图让他尽快做决定,但江李还是舍不得帅气的双刀。
于是,师父做了一个令江李吓一跳的动作。
他用符纸将双刀劈断了。
“这下,你总得有个决断了。”
江李看得双目发直:“好,我要学符。”
上完师父的“小灶”,天色已晚。
江李拎着装满空白符纸和朱砂的小篮一瘸一拐地走在去往女苑的石子路上。
师父的书房内没有其他座位,因此她只好和师父一同在大厅席地而坐。
师父不是符修,可据说她的师妹,也是十八门派中丛云派的掌门,是符修好手。
她的符极为精巧,任是师父的师父也很难从她手中夺取符纸破坏符咒。
师父下午只将自己在符咒相关所学内容传授给江李。
她和师兄中午抱来的两摞书正式她需要研读的符修经典,现已被她收入识戒中。
即使修习的负担这样大,江李依旧很开心。
被师父重视的感觉特别好!
越想越开心,不由自主哼起娘亲小时候给她哼过的童谣。
不巧的是,谭棋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他本不该出现的,通往女苑的路途中。
他横立在路中间,眼里没有挖苦,只有气愤:“那老头和你说什么?还给了东西?给师兄瞧瞧!”
说完就要夺走江李手中的篮子。
练习了一天贴符的江李随手从身侧掏出静止符,“啪”一下贴在了谭棋的脑门上。
这符灵的很,上一秒凶神恶煞的人,现在被贴了符,表情惊恐地望着江李,话也讲不出来。
她成功了!
江李不管对方控诉的眼神,兴奋地跺脚。
“小师兄!”江李激动地喊:“啊啊啊啊啊我会用符了!我是符修了!”
一边感叹自己的天赋,一边还不忘装模作样地向谭棋解释:“诶呀小师兄,我也没想到师父这么关注我的修炼,这不,看我用不惯双刀就给了我更适合的符!还是要谢谢小师兄,要不是你让我去和师姐竞争,师父可能还看不到我的努力呢!”
谭棋现在只能做个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哑巴,如果情绪可以实体化,他的忮忌已经可以化作火焰烧掉整篮符纸。
江李开心地讲完这番话就要开开心心地跑开,刚要消失在谭棋眼中又返回来。
“忘了告知小师兄,这个符啊……”江李神秘兮兮的停顿一下:“一个时辰后才会自燃,也就是说你……要在这‘金鸡独立’一个时辰。好好消食吧,省的到时候您家里人看到这副肥头大耳的样子,还以为师父天天给你吃饲料呢!”
杀人诛心!
谭棋最讨厌别人说他的体型,现在被自己看不起的人这样讲,更是气上心头。
江李看着目眦欲裂的谭棋贴心地给他眼皮位置加贴了一张静心符:“不谢。”
狠狠报复了一把谭棋,江李深切体会到了强大带来的快乐。
不过她心中明白自己只是比现在的谭棋厉害一点点,而她对师父在她出门时临时告知的第三场比试依旧没有信心。
第二场比试歪打正着赢了,第三场或许……也行?
抱着这样的心情,江李在自己房内挑灯修习下午所学的符法。
回味着师父赞赏的话语,手下练习着符咒的画法,畅想着明日比试的场面。
一场酣畅淋漓的临阵磨枪终于在烛台上的烛芯彻底燃尽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