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柿这才想起荀聿一直都没有用手机，他那些顾客找他都是直接到铺子里，交易全部转卡里。

当然那张卡是陆柿名下的。

“那你为什么不打算买一部手机？”陆柿想了想，接着说，“其实手机很方便的，可以发消息，打视频，你看我和秦谆平时就是通过这样联系的。”

他本以为这样能说动荀聿，没想到荀聿还是摇头，说：“只要你能找到我就好，别人都无关重要。”

“秦谆说你身边有许多仙女……”陆柿出卖秦谆的同时，还能装作漫不经心地的样子，“你是怎么跟她们联系的？”

“他就是这样把你带坏的？”

“……什么啊？师尊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我身边没有仙女。”荀聿很认真地回答了陆柿的问题，他一生修道只为成神，几千年如一日，无宗无派四处漂泊。

“难道仙人不能谈恋爱吗……”

“可以恋爱。”

“那师尊怎么……”陆柿说着说着就没音了。

荀聿也没有接着这个话题，他把陆柿带回山洞里。

他们在山洞里待了两天，荀聿基本都在打坐，陆柿则在石板上做卷子。

两天之后便是小年了，陆柿收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他父亲的情人查出怀孕三个月，已经大摇大摆地住进陆家，听她的意思是只要生下孩子她就能转正成为陆家夫人。

陆柿一想到自己很快有个后妈就心烦得食欲全无，背着书包让司机把他送到玉雕铺，并打算在铺子里久住。

好消息是秦谆说他今天回到鹭江。

陆柿跟秦谆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见，他说去接机，秦谆就让他别来，说不坐飞机。

“你别跟我说你坐火车回来？两千公里呢大哥。”

“也不是火车，反正我今晚就到，”秦谆在电话那边说，“你跟师尊说准备我的晚饭。”

“你和师尊有事瞒着我？”陆柿觉得奇怪，秦谆走之前咬死不再修炼了，对师尊的称呼都是“他”，这会儿又改口，必定有猫腻。

“我们哪有什么瞒着你……你别多想。”秦谆说完找借口挂了电话。

陆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把手机丢在书桌上，下楼找荀聿。

荀聿的案台上摆着一块将近足球大小的白玉，上面已经刻画出一些纹理，门外汉仍看不出是什么内容。

陆柿这几个月观察过荀聿完整的一套流程，才知道他是全手工雕刻完成，经他手产出的玉器全都精美无比，就连那些吹毛求疵的客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陆柿走过去趴坐在红木桌上，看着他工作：“师尊，今晚吃什么啊？”

“饿了？”

“有点，中午在家被气饱了。”

荀聿看了眼陆柿，小脸都是充气鼓着的，明显还生着气呢，他放下刻刀，说：“师尊带你去吃好吃的。”

“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有时候荀聿会给陆柿一种他其实不是仙人的错觉，因为荀聿不但开起了手工铺，还亲自下厨变着花样给他做一些好吃的。

“不耽误。”荀聿把石料放回架子上，收拾好就闭店和陆柿出门了。

他们去附近的商场里吃烤肉，菜上齐之后荀聿拒绝了工作人员选择亲自动手烤。

陆柿看着他挽起黑色衬衫的袖子，露出小麦色精壮的手臂，动作娴熟地操作起来。

荀聿现代装打扮的时候看起来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岁，成熟稳重，情绪也非常稳定，他经常能引起行人侧目，此时在烤肉店也不例外。

他几乎全程都在负责烤，陆柿则负责吃。

像陆柿这个年龄饭量都大，又因为有秦谆和荀聿这两个大高个做对比，他也想长高一点，最后两人餐都尽数进了他的肚子。

回铺子的路上，陆柿说秦谆晚上就回来。

荀聿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回到店里，荀聿继续伏案工作，陆柿就在一楼的客厅看电视，电视音量开得不大，怕影响了荀聿。

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陆柿挣扎着起来，踩着拖鞋过去跟荀聿说胃不舒服，感觉肚子都要撑爆了。

荀聿当时明显地愣了一下。

陆柿瞧见了，好笑道：“难道师尊没听说过有一种死法叫‘把自己撑死’吗？”

荀聿确实不知道一个人吃东西能吃到让自己的身体都发出抗议的程度，对“把自己撑死”的概念也非常模糊。

他把手靠近陆柿的胃部，输送一些灵力，直到陆柿紧蹙的眉头松开：“好点了吗？”

陆柿感受过后，愉快地拍起马屁：“真的不痛了！也不撑了！师尊真是医术了得！”说完，又生龙活虎地去客厅看电视了。

荀聿看着他欢脱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