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吃鱼，”陆柿割了一块鱼肉下来，用签子串着递给荀聿，“我下次捕一头野猪怎么样？到时候师尊能不能带我飞到太空看月球……”

“你疯了吧还想飞去太空……”秦谆边啃着烤鱼边说，“而且野猪很凶的，你要是见了赶紧跑，我看爬到树上最好，反正你现在爬树的本领已经超乎常人……”

听出秦谆话里的阴阳怪气，陆柿生气地拿鱼头砸他，转头去找荀聿说悄悄话。

秦谆不用偷听都知道陆柿在打报告，果然，没一会儿荀聿就过来检查他今天的修炼成果。

秦谆朝陆柿比了个中指，乖乖跟着荀聿修炼去。

陆柿躺在大石头上，看秦谆一脸苦相他就越开心。

秦谆的修炼是在第八个月开始突飞猛进的，此时的他不但可以像荀聿一样御剑飞行，甚至可以接下荀聿一两招。

陆柿看到秦谆学有所成，再到野外时就不再是玩闹了，开始主动让荀聿教他修炼。

而荀聿每次都以他年龄还小拒绝教他。

陆柿一开始也能接受这个理由，但是又过了一年，他已经满十六周岁，荀聿依旧没有要教他一些本领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发了脾气，在山洞里说了一些狠话后独自跑下山。

秦谆追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看着荀聿打坐的背影，他问：“师尊，您曾经说过我天资不错所以收我为徒，小柿子，他……是不是不适合修行？”

“他天生没有灵根，无法修行。”

“那您当年为何要答应收我们为徒呢？”秦谆觉得荀聿这是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如果他一开始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就不会选择拜师。

他不想有一天自己得道成仙而陆柿仍是普通凡人，他不想他们的一辈子是不同的时限。

他们说过要一辈子当兄弟的。

秦谆最终还是没能从荀聿口中得到这个答案。

他在半山腰上找到陆柿，陆柿一路下来每走几步就给路过的松树邦邦两拳，打到手背见血也不收手。

“出气就拿树枝抽，干嘛跟自己过不去，不疼么……”秦谆追上来，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口，稍微施点法术伤口便痊愈了。

陆柿一看就更气了，推开他大步朝山下走。

“别生气了，我已经跟他说了，我以后也不修炼了。”

“你是不是看我可怜？”陆柿瞪了秦谆一眼，又自顾自地走，“我不需要你可怜。”

“当然不是，我打算创业做生意，你觉得怎么样？我赚很多的钱，我的就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到。”

“创业你也得有本钱，下个学期的学费攒够了吗？”

“我不打算上大学了，”秦谆轻松道，“我要赚钱，你不喜欢钱吗？我负责赚钱，你只要负责挥霍就好。”

陆柿其实对钱没有什么概念，他从小就生长在一个十分富裕的家庭，父母都把最好的给他。

但他知道钱对秦谆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陆柿想起他遇到秦谆的情景，秦谆当时是个流浪在街上的孤儿，又瘦又黑，但是力气特别大，把欺负他的几个小学生揍得满地找牙。

如今十年过去，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秦谆还是会第一个冲上来。

思及此，陆柿也不好发脾气了：“你创业就创业，为什么又不修炼了呢？”

“我觉得还是赚钱有点意思，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天上飞的时候不是这么想的。”陆柿说得直白。

“反正……”秦谆当然不会直接说原因，“就是不修炼了，我觉得我这身本领够了。”

“可是，”陆柿比秦谆还纠结，“师尊这么器重你，说不定是把你当接班人，你要是突然不干了，师尊肯定会很伤心的。”

“狗屁的器重狗屁的接班人……”秦谆呸了一声，他觉得这次矛盾的原因就在荀聿身上，说不定荀聿一开始收他们为徒就是挑拨他们的关系呢。

“可是我觉得师尊一个人在山上，也很可怜的，他还没手机玩儿……”

“我觉得你想多了，”秦谆翻白眼道，“仙人最不缺的是什么？是仙女！”

“师尊身边没出现过仙女啊……”

“你仔细想想，我们都是周末才能见他，那他周一到周五，说不定在美人堆里左拥右抱呢，男人本性，你懂不懂？”秦谆又看陆柿一脸单纯，叹了口气，“算了你还小，不懂也正常，总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往山上跑，知道没？”

“哦……好吧。”陆柿嘴上这么应着，满脑子都是仙人和仙女的想法。

隔天周一上午的课上到一半，陆柿深受好奇心驱使，长这么大第一次逃课并且爬围墙溜出学校。

这次也是第一次在非周末的时间到山里找荀聿，陆柿一路上心跳飞快，他想偷偷上山看看有没有仙女。

他怀揣着不安和好奇，独自穿过山林，来到他们师徒三人的秘密基地，但是并没有看到荀聿，也没有什么仙女。

陆柿在洞口坐着，等到下午，等来的却是黑着脸的秦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