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柿刚站起来就一阵天旋地转,伸手扶着桌角才稳住步子,但是眼角的晕眩感久久没有散去。
荀聿背起包,过来把他扶着,没有点评他的酒量。
“其实,也没那么晕。”陆柿解释。
“好,不晕。”
一罐五百毫升的啤酒还没空瓶,陆柿有点晕但不至于醉酒的程度,但因为外面人行道上摆满了宵夜摊的桌椅,荀聿担心他磕碰着,只能一路牵着走回酒店。
这家酒店是他重新定的,价格比昨晚住的那家略高,但环境和卫生方面也相对好很多,客房里额外提供一次性的洗脸巾和浴巾。
陆柿进门就嚷嚷着身上都是烧烤的孜然味,他接受不了就这样睡觉,坚持要洗澡。最后在浴室里折腾了十几分钟,荀聿才顺利把他塞进被窝里,再从他包里掏出内裤和睡衣扔给他:“自己穿衣服。”
“穿就穿,你凶什么?”陆柿把衣服拖进被窝里,在里面一拱一拱地穿起了衣服,“不就摸了你一下……”
“我没有凶你。”
“那你就是不给我摸。”
“……我去洗澡。”荀聿丢下四个字,转身进了浴室。
陆柿穿好衣服,做了一个醒床服务后趴在床上看着浴室的玻璃墙,一层磨砂玻璃,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勾勒出荀聿纤长的身段。
几分钟时间,他看得鼻腔里热热的。
后面看到荀聿穿好睡衣才出来,并且领口上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个时,陆柿没趣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等吹风机的声音停下,陆柿才转身看他:“你什么时候换手机了?”
“昨天。”
“昨天?”陆柿觉得荀聿换手机这件事很突然,“为什么要换?”
“出了点意外。”荀聿上床把陆柿搂到怀里,亲着他的脖子。
然而陆柿却没什么心情,他推了推荀聿,继续追问:“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
“昨天在小区楼下起了点挣扎。”
“是不是那个魏夏?”
“没事了,不要去想,”荀聿把他手里抓着的手机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叹息一声,“你现在应该想想你的男朋友。”
陆柿舔着嘴唇,和荀聿用眼神调情,接着钻进被窝里。
……
第二天一早,荀聿起床后直奔医院去了,陆柿是在他走后两个小时才睡醒。
在荀聿的叮嘱下他吃了早餐,他提出去医院陪荀聿,但被荀聿婉拒了,让他在酒店里待着。
陆柿觉得无聊,就给时鸣一发消息让他查一查荀聿外婆家的地址。
时鸣一这事儿办得靠谱,没几分钟就甩过来一个地址。
陆柿看了看,然后穿上外套出门,下楼打车直奔龙池花园小区。
龙池花园虽然是个老小区,但胜在地段不错,靠近市中心,并且这几年随着锦江县的发展,小区的房价也是水涨船高。
小区的绿化做得一般,因为老人和孩童的占比较高,单独开设有老人和小孩儿的活动区域。
陆柿一个生面孔走过来,围坐在石桌边上的阿姨们就忍不住打量,想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生得这么俊俏。
陆柿受到关注,很自然地走进人群,开口问:“阿姨你们知道荀聿外婆家在几栋几号吗?”
“什么鱼?”一个满头白发的奶奶没听清。
“荀聿。”陆柿答。
“我好像有点印象,他舅舅是不是叫魏夏?”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阿姨说。
“对的,有个舅舅姓魏。”陆柿应了一声。
“谁家的啊?”旁边的阿姨们也好奇说的是谁。
“就那个好吃懒做、输了钱打老婆打老母的魏夏……”阿姨低声八卦起来。
其他人一听也就知道是谁了,另一位晃着水瓶的阿姨说:“他们家在七栋三单元,昨天下午还在楼下大闹一场,你们都听说了吧?”
“我昨天去我闺女那边,不知道啊……”
“哎呀,就是他老母胃癌,本来在医院治得好好的,他舍不得钱就非要出院说不治了,你们说,这带回来不是等死是什么?”
“这我知道,老阿姨住院好长一段时间了。”
“他外孙昨天下午来了,叫了救护车过来,这不,那赌徒就大闹一场,把他外孙的手机抢过来当场砸得稀碎!”
“这么不讲理的人……”旁边不知情的人听了忍不住唏嘘一阵。
“他是我们小区里出了名的烂人啊……”烫着一头时髦卷发的阿姨说着看了眼陆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你是魏家的亲戚?”
陆柿嚼着刚从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买来的棒棒糖,摇头道:“我是荀聿的朋友,知道他来锦江,所以过来找他。”
“那个大学生我知道,不但聪明还长得俊,又高又帅的。”
“那你是因为他手机烂了所以联系不上他吧?”卷发阿姨说,“他应该在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