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聿担忧的心高悬不落。
倒是陆柿没心没肺的,在病床上醒过来还问在哪里。
“在医院,高烧了感受不到吗?”荀聿坐在病床边,用手背感受他额头的温度,“想不想吃东西?”
“不想,”陆柿摇头,“想回家,这里不好。”
“你在这儿躺着,我去问问医生。”荀聿不怕来回折腾,只要陆柿喜欢就行。
荀聿出去了几分钟,回来后说可以回去。
陆柿掀开被子下床穿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昨晚发烧,以为就是睡了一觉,而且现在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甚至比前几天感冒的时候还舒坦轻盈。
而且午饭的时候胃口也是出奇的好,根本没有大病初愈的模样。不过就算如此,荀聿还是督处他进行忌口,暂时不会让他吃辛辣发物一类的。
下午荀聿征得雇主的同意,采用了线上教学的模式,陆柿在卧室睡觉的时候,他就拿笔记本在餐桌上进行网上授课。
前一节是补高三体育生的文化课,他的文化课主要补数学和物理两科,荀聿最后给他加了半个小时的时长。
后一节是骆颖,小姑娘进了视频会议不是先问今天的授课内容,而是问起了荀聿的个人感情问题。
“时间观念一向很强的荀大帅哥,居然主动把上午的课改到下午,我猜一定是和某人有关。”
“上午在医院。”荀聿在看骆颖这几天的作业情况。
“是……她?”
“嗯,”荀聿说,“发烧。”
骆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安静上课。
她的课刚开始没多久,卧室里的陆柿就醒了,他没有立刻出去找荀聿,躺在床上拿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其中有张俞的。
虽说上周张俞和陆荃闹得不欢而散,但夫妻本质上一条心,作为陆荃的妻子,她何尝不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东山再起?
当年书香门第出身的她为了嫁给陆荃这个暴发户几乎和娘家断绝关系,刚结婚那几年娘家人不看好他们,直到后面陆荃的生意越做越大,又有了爱的结晶,加上陆荃虽然富可敌国,但从没传出有过外遇一类的传闻,至此娘家人才对他另眼相看。
这些年他们夫妻提供给娘家的便利是无可计量的,就连房子车子都是重新置办过的,更不提那些不在明面上的东西。
她这次回娘家,一方面因为争吵暂时不愿看到陆荃,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娘家能给与一些资金上的支持。
却没想到她的父亲直言拒绝。
她只好还是找陆柿,希望能用上秦谆这道关系。
秦谆和陆柿从小就是玩伴儿,感情甚笃,秦谆对陆柿的好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只要陆柿一句话,他就算是要星星、要月亮秦谆也能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只是她没想到,他们闹了矛盾。
上周末陆柿只跟她说他会想办法,并没有说具体如何,所以她今天又发了消息询问情况。
陆柿看到她的消息,还是一样把秦谆这条线先回绝了,这次不是他不愿做这个中间人,而是他最近也联系不上秦谆,只从秦谆的秘书口中得知秦谆出差,归期不定。
跟张俞说明了情况,陆柿给楚谈发消息。
L:上次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不行就把价格压一压。
消息发出去几分钟,才收到对面的回复。
楚谈:我靠老子都忘了这茬儿……你等等我去找找你那两箱子东西放哪儿了!
楚谈:那天你跟我说完,晚上我就遇到一个极对胃口的妹子,不好意思了兄弟,哥们见色忘义了[抱拳]
L:所以呢?现在追到了吗?
楚谈发了语音过来:“马上了,打算这两天就表白,你不知道老子几天没正常睡觉了,这小丫头就是个夜猫子,白天消失没影,晚上她能跟你聊个通宵!”
陆柿笑了笑,打字回:那两个箱子里你随便挑两件拿去撑场,虽然是转手货,但也都是新的,记得往贵了挑。
楚谈:“谢了兄弟,我今天一定把你这事儿办妥!”
楚谈家里谈不上大富大贵,他父亲那一辈三兄弟当年合资开工厂,如今那个工厂的净利润大概在千万上下,分到他们家的数额不到三分之一。
陆柿以前看不上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足够的。
一直到荀聿家教课结束,陆柿才从房间出去。
荀聿仍坐在餐桌上整理资料,看了眼陆柿的状态:“什么时候醒的?”
“两个小时前,”陆柿在他对面坐下,“知道你在上课,怕打扰你。”
“把头伸过来。”
“啊……?”陆柿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把脑袋伸出去,就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荀聿伸手将手背抵在他的额头上,正如早上在医院里的动作一样。
“不烧了……”陆柿说,“你看我生龙活虎的,而且今天也没怎么咳,会不会是昨天开的药起效了?”
荀聿把手收回来,又看了眼陆柿的脸,唇红齿白,不带一丝病气,尤其自夸的时候,给人一种牙尖嘴利的感觉。
陆柿这场高烧来得猛烈,去得又快又干净,反倒让荀聿更加坚定了试探陆柿的计划。
刚好他昨天看过陆柿下周的课表,明天没有早课。
所以他打算今晚不回校,他要等小哭包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