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鹰他们不在,陆柿也没有很刻意拉着荀聿聊天,在熄灯前陆柿又卡关,只能拜托荀聿帮他打。
荀聿确实不像是会玩游戏的,但他又确实玩起来不像个业余的。
十一点半,宿舍熄了灯。
陆柿放下掌机爬上床,他还没困,打算再看会儿手机。玩了将近半个小时仍不困,他用手臂撑着上半身抬起,没看到荀聿那边有光。
“二哥,”陆柿轻声叫他,“你睡着了吗?”
荀聿没有熄灯后还看手机的习惯,他睡眠质量向来不好,难入睡,又易醒,听到陆柿叫他时仅有丝丝困意。
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回道:“还没。”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陆柿干脆坐了起来,手机屏幕的光也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周末,我能不能去你家?”
“……”荀聿哽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才回,“我周末要打工。”
“没事啊,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还是不……”
“二哥……”陆柿打断他拒绝的话,三两步爬到他床上,软声争取,“你也知道我家破产了,我家现在没有我的房间,周末只能待在学校,太无聊了,二哥你就让我去你家吧……”
陆柿这话是实话,自他搬出来后他爸妈就彻底分房睡了,那套老房子就两间房,他妈早就占了他的房间。
他上周还回去一趟,在那屋里坐着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荀聿不说话,陆柿知道荀聿在考虑,他来回扯荀聿胸前的被子,几乎用上恳求的语气:“二哥二哥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你会无聊。”
“我不会!”陆柿看荀聿就快松口,当即拍胸脯保证,“我可以玩手机玩游戏,也可以看书啊,不会无聊的。”
“……睡觉。”
“你答应了?”
“如果你觉得无聊了,就跟我说。”荀聿说。
“我真的不会觉得无聊。”陆柿再次保证。
荀聿看着跪坐在身侧的陆柿,因为屋里比较暗,只看到一个黑影。他依旧对陆柿的保证持怀疑态度,又或者是陆柿对他这种普通人的普通生活不够了解,所以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才敢如此信誓旦旦。
小哭包——
荀聿无声浅笑:“……好。”
“那周五下课,我跟你一起离校。”陆柿又想起了课表,“周五下午我有训练课,二哥你记得等我。”
荀聿闭上了眼:“睡觉吧。”
“记得等我,二哥。”陆柿回去前,再次提醒。
荀聿的嘴角又抿了起来,但没说话。
陆柿也见好就收,终于爬了回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陆柿收到了双份的快乐。
既没发病,又完成了任务,并且还成功预约了周末的事情。
荀聿今天也醒得早,两个人在阳台互道早安就各自洗漱了,陆柿洗了脸回来,看到手机上有未接电话。
秦谆打来的。
他拨了回去,顺便点开免提,然后翻衣柜拿衣服。
秦谆:“刚起?”
“不是,刚在洗漱,”陆柿掏了一件全白色的宽松长袖,还有一条深色牛仔长裤,顺手又把运动套装掏出来塞到包里,“有事么一大早的?”
“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什么!”陆柿啪的一下关上衣柜门,急忙把手机免提关了,只能一边换衣服一边歪头把手机夹着,“真服了你了,等着!”
把手机塞进包里,陆柿把上衣换了,侧头看荀聿,发现他身上还穿着睡衣:“二哥,我有事先走,中午一起吃饭。”
他甚至没等荀聿回答,连鞋后跟都没扣上就出了门。
他既不能让秦谆看到他和荀聿同进同出,也不想让荀聿见到秦谆,前者原因自然是因为秦谆多次提醒他不要靠近荀聿,后者的原因,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反正就是不想让荀聿和秦谆碰面。
一路小跑下楼,果然看到秦谆站在宿舍楼大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抽烟,秦谆长得高,一身黑西装搭配薄底皮鞋,很有霸总形象。
其实往直接了说就是老气沉沉,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青年。
他都记不起来秦谆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似乎是循序渐进,又似乎是骤然的变化。
“你怎么来了?”陆柿走近问。
“试试。”秦谆朝车屁股后抬了抬下巴。
陆柿才注意到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过去十九年他对豪华超跑的圈子情有独钟,对骑行圈了解甚少,但秦谆给他的东西,向来都是高配的。
哑光黑色,一眼碳纤维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