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猛地抬头，看到沈旭那张欠兮兮的脸，眼睛都瞪圆了，活像见了鬼：“你怎么跑到图书馆来了？这里是你该待的地方吗？赶紧把本子还我！”

沈旭把笔记本往身后一藏，身体扭成麻花状，拖着长调撒娇：“哎呀婉姐~ 你就送我呗，我最近也想通了要好好学习，正缺个像样的笔记本记笔记呢！”

“你爱学习？”江婉嗤笑一声，伸手去抢，“你这话还不如说明天地球会爆炸可信。赶紧拿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两人一来一回地拌嘴，声音不大却足够打破周遭的宁静。简遂之抬眼瞥了他们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指尖把刚演算到一半的习题册往面前拉了拉，重新低下头去看那些复杂的公式，仿佛自动屏蔽了旁边的动静。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顾熤琛和凉夏并肩走下来，他手里拿着一本从书架上抽下来的奥数真题库，偶尔侧头听凉夏说些什么，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走到一楼大厅，凉夏一眼就看到了窗边闹得正欢的沈旭和江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漾起促狭的笑意——这两人凑到一起，就像火星撞地球，永远有吵不完的架。

“凉夏！”沈旭眼尖，立刻冲她挥手，像是找到了救兵，“你最公平了！快评评理！我天天给婉姐带早饭，风雨无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送我本笔记本怎么了？”

他话还没说完，江婉已经忍无可忍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又气又急地瞪他：“给你了给你了！笔记本送你，你快闭嘴吧！”

沈旭眼睛一亮，得意地冲凉夏挑了挑眉，还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顾熤琛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很自然地挨着凉夏坐下，他的目光扫过简遂之，故意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刻意的熟稔：“学霸也在啊。”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凉夏身上，语气里藏着笑意，“我来跟凉夏请教几道题，不打扰你吧？”

简遂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内心疑惑且不舒服，但镜片后的目光却平静无波：“不打扰。”

一时间，凉夏感觉自己成了无形的分界线。左边是简遂之专注看题的侧脸，笔尖偶尔在草稿纸上沙沙划过；右边是顾熤琛若有似无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存在感。两道视线仿佛带着实质，隔着她的肩膀在空中无声交汇，空气里忽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