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两夜的露营眼看就要结束，最后一晚的雨下得缠绵，淅淅沥沥的雨声敲在帐篷顶上，像谁在用手指轻轻拨弄琴弦，成了最舒服的白噪音。沈旭在帐篷中央点燃了一堆篝火，跳动的火苗舔着木柴，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融融的，添了几分慵懒的氛围感。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膝盖上盖着薄毯。江婉挨着个凉夏，肩膀时不时蹭到一起；凉夏左边是简遂之，他手里捧着本书，却没怎么翻页；右边是顾熤琛，他靠在帐篷杆上，手里捏着罐没喝完的可乐，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罐身。

“总坐着发呆也没意思，”江婉忽然开口，眼睛亮晶晶地扫过众人，“不如我们讲鬼故事吧？烘托下气氛。”

沈旭立刻挑眉：“婉姐，你确定？上次看恐怖片你躲在我身后，差点把我胳膊掐青了。”

江婉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点不服气：“那不一样！这次我是发起者，胆子大着呢。就从你开始吧，赶紧的。”

“行吧，”沈旭耸耸肩，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很久以前，有一群人去爬山，爬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

他的声音故意拖得长长的，配合着外面的雨声，还真有了点阴森的味道。江婉听得格外认真，一开始还强装镇定，听到后面，肩膀不自觉地往凉夏胳膊上靠，手指悄悄攥紧了凉夏的袖口。

简遂之推了推无框眼镜，目光落在凉夏被江婉拽住的袖子上，又很快移开，看向跳动的火苗，像是在想别的事。顾熤琛则从旁边拿了罐可乐，慢悠悠地喝着，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显然觉得沈旭这故事编得有点无聊。

“……就在这时，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突然转过头，对着他们笑了——她的脸是青的！”沈旭讲到高潮，猛地提高了音量。

“噼啪！”

几乎是同时，火堆里的一根木柴突然爆开，火星溅得老高。

“啊！”江婉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往凉夏怀里缩，差点带翻了旁边的水杯。

凉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江婉的肩膀：“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