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遂之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果园,雨幕里,远远就看见凉亭下的两个人——凉夏身上披着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冲锋衣,袖口几乎盖过了她的指尖,而顾熤琛就站在旁边,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发梢还在滴着水。
他推了推被雨水打湿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凉亭,第一时间就看向凉夏,语气里满是关切:“凉夏,你没事吧?有没有淋雨?”
“我没事,”凉夏摇摇头,指了指身上的冲锋衣,“顾熤琛借了衣服给我,没怎么淋湿。”然后凉夏看向简遂之顿了顿,有些疑惑,“遂之,你怎么来了?”
“我看天气突然下雨,想着你可能没带伞,就赶紧拿了伞过来。”简遂之说着,把手里的伞往她那边递了递,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顾熤琛——他正靠着凉亭的柱子,侧脸冷硬,像是对自己的出现很不满。
凉夏这才想起身上还披着顾熤琛的衣服,连忙伸手去解拉链:“我把衣服还你吧,顾熤琛。”
“不用。”顾熤琛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他看了眼简遂之那副嘘寒问暖的样子,眉头微蹙,“你就披着吧,路上还在下雨,别感冒了。”
凉夏的动作顿住,这时才注意到顾熤琛的手臂——刚才摔倒时大概蹭到了石子,深色的衬衫袖子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像是渗了血。她皱起眉:“你的手臂好像划伤了,回营地得赶紧消毒处理下。”
说完,她没再坚持脱衣服,而是自己接过简遂之递来的伞,撑开:“遂之,你和顾熤琛打一把伞吧,他手受伤了不方便。我自己打一把就行。”
简遂之看了一眼顾熤琛手臂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凉夏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把另一把伞给顾熤琛撑开,语气平淡:“你靠右边。”
于是,三人两伞,就这么往营地的方向走。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凉夏走在最里面,左边是举着伞的简遂之,简遂之右边则手臂微曲、小心护着伤口的顾熤琛。两把伞偶尔会在中间碰一下,发出轻轻的声响,像谁也没说出口的较劲。
凉夏能感觉到两人的气氛有点微妙,她悄悄加快了脚步,心里想着赶紧回营地,让顾熤琛处理伤口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