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凉夏话没说完，包已经被他接了过去。

两人跟爷爷奶奶道别后，一起下楼往公交站走。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地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大概是起得太早，又忙了一早上收拾东西，上了公交车坐下后，凉夏渐渐觉得眼皮发沉。车里人不多，发动机的嗡嗡声和车身轻微的颠簸像某种温和的催眠曲，她靠在椅背上，意识慢慢模糊，脑袋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去——正好轻轻搭在了简遂之的胳膊上。

“唔……”凉夏在睡梦里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简遂之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突如其来的重量轻轻压在胳膊上，带着少女发间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传过来，轻轻落在他的小臂上。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像揣了只慌乱的小鹿，撞得他指尖都有些发烫。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生怕惊扰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凉夏。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嘴唇抿成淡淡的粉色，连睡着时都带着种安静的温顺。他不敢动，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落在她熟睡的侧脸上。

公交车还在前进，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简遂之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她的睡眠，手臂被压得有些发麻，心里却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简遂之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公交车还在颠簸，可他却觉得此刻无比安稳。能这样陪着她，哪怕只是让她靠着睡一小会儿，都像是偷来的幸福，清甜得让人心头发软。他悄悄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路，要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这一刻，简遂之忽然觉得无比幸福——原来只要和凉夏在一起，连这样安静的陪伴，都成了难得的馈赠。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